两人顺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路边出现一个肉摊。说是肉摊,其实就是一张木板搭在两条凳子上,板上摆著几块肉,旁边掛著铁鉤,鉤上吊著两扇排骨。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著沾了油渍的围裙,手里拿著一把扇子,正赶著苍蝇。
张生停下来,看了一眼肉。
“猪肉咋卖?”他问。
摊主抬起头:“两块五。”
张生心里算了算。
两块五一斤,十斤就是二十五块。
他刚想大手一挥说“割十斤”,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冰箱。
家里没冰箱。
这年月,村里谁家有冰箱?也就那么几户条件好的。他家那个老式柜子,哪放得了十斤肉?放一天就得坏。
“割四斤。”他改口说。
摊主拿起刀,在肉上比划了一下,一刀下去,割下一块,往秤上一扔。
“四斤一两,算四斤。”他用草绳把肉一绑,递过来,“十块钱。”
张生接过肉,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的递过去。
他把肉拎在手里看了看,想了想,又对摊主说:“大叔给我分成两份吧。”
摊主愣了一下:“分两份?”
“分两份。”张生说。
摊主没再多问,手起刀落把四斤五花肉一分为二,用另一根草绳绑好,递过来。
他把两份肉分开拎著,递给二狗一份。
“拿著。”
二狗接过来,拎著肉看了看,有点茫然:“哥,这是……”
“带回去。”张生说。
他顿了顿,看著二狗,语气认真起来。
“二狗,咱们十八了,是成年人了。”
二狗愣愣地看著他。
“到了咱们孝敬父母的时候了。”张生说,“这肉你带回去,给叔和婶子尝尝。”
二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张生又想起什么,接著说:“还有你那三十块钱,別都留著。留下十块自己零花,剩下的给我叔——他在码头扛包也不容易,让他买点好的吃。”
二狗听了,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好嘞哥,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