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溪最后一句话落下,谢槐池默默将她背后的手轻轻拿出来,果不其然已经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了。
但是谢槐池没有多说,俯下身落下一吻,随后朝着后方走去,翻身上马对着众位将士喊道:“出征!”
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在明枝溪耳边响起,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府内,躺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深吸气。
这是她给自己的最后一点慰藉。
蝴蝶想进来劝阻却被小玉拦住:“让夫人自己待一会儿吧。”
“好吧。”
*
往后的日子里明枝溪不是在怀惜楼就是在清真寺,金甦最后以明衢养女的名份进了宫,两人偶尔会来寻明枝溪去听曲。
可明枝溪总是病恹恹的,只有前线传来战报才会打起精神去打听。
老金总是邀她来怀惜楼吃东西,可明枝溪总会找理由推脱。
金甦与赵康时都怕再这样下去,还不等谢槐池回来,她先疯了,又或者是去尼姑庵剃发修行去了。
所以总是谎称有谢槐池的战报,匡明枝溪进宫,再好好和她畅谈一番。
很显然到后面明枝溪也发现端倪,果断选择了假的不信,就连一句话都不分给二人。
有一日,前线传来战报,声称谢槐池由敌军后方切入时,不幸被敌军发现,敌军追赶之下,谢槐池策马时掉入悬崖,已派人搜索三日有余。
赵康时一时间也不知是否要将这则消息同明枝溪说,急的在养心殿里团团转,金甦推开门走来,看着密函中写的字也陷入沉默。
两人还未商讨,殿外便传来了明枝溪的声响:“臣妇明枝溪请求叩见圣上。
赵康时与金甦一阵手忙脚乱,将信件烧毁后才走出,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模样道:“枝溪怎么来了,快起来。”
“谢槐池是不是出事了!”明枝溪面色惨白,脸上布满汗珠,唇上没有血色。
“你怎么了?枝溪?”金甦有些担心想去搀扶明枝溪。
“你告诉我!谢情怀池是不是出事了!”
“没啊”赵康时强装镇定,“你先进来坐一会儿。”
“我的人已经收到情报了!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明枝溪眼眶湿润,一滴泪无声滑落,周围的太监婢女满脸震惊的看着明枝溪。
金甦看着周围,急忙将明枝溪拉进店内,见明枝溪坐在榻上,金甦才道:“是真的,谢将军如今还未找到。”
明枝溪双手紧握,只觉得腹部一阵绞痛,意识模糊栽倒下去。
再次醒来时明枝溪堂在侧殿里,一名太医正给她扎针把脉,见明枝溪醒来便开始收拾药箱。
“夫人已怀有三月身孕了,不宜太过劳累,太过急躁,更经不起打击。”太医语气缓慢道。
“身孕?为何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枝溪努力平复心情问。
“不是所有人都有孕期反应的。”太医收拾好药箱,“老夫先告退了。”
屋外金甦与赵康时正在相互责怪,见太医出来,两人急忙窜进殿内问:“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明枝溪坐起身:“无事。”
“你再躺一会儿吧。”金甦走上前扶着明枝溪,这才感觉出明枝溪的身子一些薄弱。
“我要去前线。”明枝溪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