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机立断,我想也不想,反驳道:“不可能!维斯亚从来不干这种事情。”
我抬起眼,怒视加百列:“就算你再怎么厌恶低等天使的身份,但我可以用自身的炽天使身份担保,维斯亚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他有尊严!有属于他个体的自尊!”
我猛地站起身,看向加百列,尽管我的身高还没有加百列一半的腿长,但我的灵魂早已与他同一水平线上对话,我仰起头,语气笃定而坚信:“无论你怎么说,维斯亚是我在学院里唯一值得交心的朋友,不是你一两句就可以批判的。”
加百列没说话,他冷笑出声,他缓缓掀起眼皮,那双可以洞察人心的淡金色眸子透着冷漠与不善:“我从不歧视低等天使,相反,我歧视的便是不自尊、不自爱的天使。”
“你可知道你那位值得交心的朋友干出什么事吗?”
莫名地,那日的金色吊坠就是想甩都甩不走的雾霭,蒙在我的脑海中,我想忘记,但那日的光辉太亮了,亮到吊坠上的金色宝石折射出来的光泽还闪在我眼前。
我不由得呼吸一滞,只听下一秒,面前的加百列冷下声音,一字一顿道:“你的朋友维斯亚跪在我面前,要求我收他为情人。”
“。。。。。。”
我如遭雷击,不停往后退了几步,我想找个人来反驳加百列,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路西菲尔,但路西菲尔也罕见的垂下眸子,我又移开视线看向拉斐尔,拉斐尔低着头也没有说话。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冲上前撕了加百列的嘴,那可是维斯亚!维斯亚!
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掉自己尊严的尊严!如果要他干这种事情,他只会愤恨自尽,绝无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你。。。。。。你。。。。。。”我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一连串说了好几个‘你’字也没有了后续,脑子乱如一团麻,看着加百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米迦勒,你早餐还没有吃完。。。。。。”路西菲尔终于开口说话了,但不是为了维斯亚解释,只是看向我,微笑道。
我看着他良久,也没有说话,拉斐尔与加百列一向走得近,说明拉斐尔也知道加百列口中所说的事情,而路西菲尔。。。。。。他作为父神最宠爱的天使,是整个圣维兰斯的掌权者,这件事情,迟早会传入他耳中,这说明,他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我突然感觉到无比悲哀,是无法替自己朋友辩解的悲哀,是对自己没有权利的悲哀。
路西菲尔还想开口时,我直接打断他,语气平静:“我不吃了。”
路西菲尔一愣,拉斐尔看向我,满眼不赞同:“米迦勒,再怎么样,先吃完再说吧。”
“我说我不吃了!”那一刻,积攒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我猛地大喊出声,声音穿透了我的耳膜,回荡在整个圣殿内,“你们凭什么觉得维斯亚就是这种人!你们分明什么都不了解他!”
“你们调查过吗?!你们去探查过吗?!你们有去暗中调查过他的家庭吗!”
只见加百列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我死死看着他,一点也不惧加百列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眸,相反,我眼中的怒火也不比他少,我继续喊道:“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凭什么妄自下定论!”
我看见加百列正快步走过来,他扬起手,我也不惧他,仰起头死死看着他,我拼命忍住眼眶中的泪水,或许是因为愤怒,我全身控制不住抖动。
就在他即将把巴掌落在我脸上时,我猛地闭上眼,但意料之中的巴掌没有落在我的脸上,我悄悄睁开眼时,看到路西菲尔早已站在我面前,加百列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加百列放下了手,看着我,最后沉默着转身离去。
而拉斐尔也看了我一眼,碧绿色眼眸透着失望与责备,随即他也起身离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背影逐渐远去。
而路西菲尔蹲下身,平静看着我:“米迦勒,你说得对,没有知道一切缘由就随意指责是不对的。”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声音淡然而温和:“但在指责加百列之前,你又是否在随意指责?”
“。。。。。。”
我垂下头,鼻尖一酸,我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自己落下泪,但被绞得发疼,眼眶还是忍不住落泪,但下一秒又被一只细腻白皙的手轻柔抹去,我抬起头,看着路西菲尔:“但我还是不相信自己的朋友会是这种人,维斯亚。。。。。。他是个很坚强的人。”
“我知道。”路西菲尔什么也没有说,他没有说不相信我,也没有说怀疑我,只是轻轻地来了一句‘我知道’,这句话比什么都更有说服力,那一刻,我还是当着他的脸哭了出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嚎啕不哭,止也止不住地狂哭,泪水一滴又一滴砸落在地上,路西菲尔也只是安静看着我,最后也只是再次轻轻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