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鲁虽然死了,但是影响力还在。
说到孛鲁,郭绍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
“能不能向塔思大王寻求帮助?”
“这————”
塔思是孛鲁的长子,木华黎的孙子。
孛鲁死后,塔思就继承了孛鲁的“国王”爵位,驻扎在云中。
按照成吉思汗的旨意,木华黎为“国王”,世袭罔替,主要是对付金国,郭绍在名义上是塔思的部下。
郭绍现在伐金,遇到了难处,寻求塔思的帮助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说干就干,郭绍当即准备修书一封,派人送往云中。
但是,怎么攻破咸阳城,又成了郭绍目前要解决的事情。
史天泽进言道:“大帅,根据金军的溃兵所言,咸阳城中的金军粮草短缺,已经开始杀马充飢了。”
“如此窘境,我军只要紧紧的围著咸阳城,想必他们是支撑不了多少时日的。”
郭绍笑吟吟的道:“赤盏合喜见死不救,想必咸阳城里的移刺蒲阿,都开始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了。”
“天泽,如果你是移刺蒲阿的话,此时最应该怎么做?”
闻言,史天泽思索了一番,便道:“回稟大帅,若我是移刺蒲阿,就会选择突围。”
“因为咸阳城是守不住的,粮草又这般短缺,只有带兵到长安城中,与大军合兵一处,才能化解他们的危机。”
郭绍微微頷首道:“这就对了。”
“传令,明日以一千骑扮作移刺蒲阿的溃兵,请赤盏合喜开城门。
“如若赤盏合喜不答应,拒不开门,也不要紧。”
《狼来了》的故事,赤盏合喜没听说过,但郭绍的確要给他演这一出。
天穹如墨,残月被浓云绞碎,仅剩一缕幽光在云缝间挣扎。
晚风裹挟著沙砾,抽打著营帐外摇曳的火把,明灭的光影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
远处,战马的低嘶与铁甲摩擦的窸窣声,如毒蛇般钻入耳膜——
一支身披玄甲、手持弯刀的精锐铁骑,正借著夜色悄然逼近。
人衔枚,马裹蹄。
完顏陈和尚领著八百人的忠孝军铁骑兵,逼近了蒙军的营寨。
“轰!”
一声闷雷般的爆炸撕裂了寂静。
蒙军营地的柵栏瞬间被点燃,火舌顺著乾燥的木材疯狂蔓延,將整排木桩烧成通红的炭条,发出“啪”的爆响。
紧接著,鹿角与拒马枪在烈焰中扭曲变形,尖锐的刺钉在高温下软化,像被巨兽撕碎的骸骨般散落一地。
“杀!”
忠孝军铁骑如黑色洪流般涌入营地。
战马踏过燃烧的拒马,铁蹄溅起火星,將黑暗撕开一道道血色的裂口。
骑兵们手持长刀,刀锋划过处,帐篷的帆布应声而裂,露出里面惊慌失措的蒙古兵。
火势隨风蔓延,一座座帐篷化作赤色的火球,映亮了满地断肢与残甲。
“敌袭!敌袭!”
“金军打进来了!”
还在睡梦中的蒙古军兵將,猝不及防之下,被忠孝军铁骑兵斩杀。
血染征袍。
一些蒙古兵慌乱下,也不禁大喊大叫起来,赶紧敲响了铜锣,擂打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