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幅字,没有华丽辞藻堆砌,落笔沉稳,收锋內敛。
一笔一划都洗尽铅华,没有半分浮躁,字字藏著风骨,笔笔透著心性。
这份境界,別说年轻人,就算是浸淫书画几十年的老手,都未必能达到。
良久,苏振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活动了下站得僵酸的腰背,把紫砂壶放在桌角的茶垫上。
双手撑膝坐定,看向字画的眼神,满是藏不住的讚嘆与爱惜。
“百年难遇,当真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啊!”
苏清鳶站在一旁,心里满是诧异。
她从小跟著爷爷长大,最清楚爷爷的性子。
淡泊名利,从不轻易夸人。
就算是业內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在他这最多也就一句“尚可”。
这般毫不掩饰的盛讚,她还是第一次见。
“爷爷,这字真有这么好吗?”苏清鳶忍不住轻声问道。
“不是好,是奇绝!”
苏振山指尖轻点纸面,语气沉缓却字字鏗鏘。
“你看他的笔法,师法古法却不呆板,收放自如,气韵浑然一体,没有一丝刻意雕琢的痕跡。
再看字里的心性,沉得稳、扛得住。
歷经难处却不怨天尤人,这份通透,远超同龄人。”
他越看越觉得可惜,轻嘆一声:
“这么好的天赋,这么正的心性。
要是就这么埋没在民间,没人发掘,真是糟蹋了,太可惜了。”
苏清鳶静静听著,看著爷爷满眼的惜才之情,心里也跟著动容。
忽然,苏振山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语气都急切了几分:
“对了!
再过几天,华夏翰墨全国书画巡迴展就在咱们江城办。
这可是业內顶流的大展,我手里正好有一个直送参展的名额!”
“这孩子的字,往大展上一放,绝对是拔尖的,拿魁首都有戏!
这么好的人才,必须让业內人看见,绝不能让他默默无名下去!”
苏清鳶听完也是当即点头:“既然如此,那我赶紧联繫他,跟他说说参展的事!”
她刚拿出手机,屏幕顶端就弹出直播推送——【墨语正在直播】。
“爷爷,太巧了,他正好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