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簿夜宴问,手还虚虚护在他肚子旁。
沈怀逸摇摇头,靠回枕头上,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宫缩的余波还在,但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剧烈了,变成一种可以忍受的、绵密的酸痛。
簿夜宴坐在床边,手依旧握着他的,拇指很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像在安抚。
掌心的暖意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窗外星光依旧,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沈怀逸盯着那片星光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你刚才……为什么没直接叫医疗团队?”
簿夜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顿了顿才说:“因为你说先观察。”
“但如果真的是要生了呢?”沈怀逸转过头看他,眼睛在黑暗里很亮,“万一耽误了……”
“不会耽误。”簿夜宴声音很稳,但很温柔,“医疗团队就在楼下,三分钟就能上来。而且我虽然不如袁泽羽专业,但基本的医疗常识还是有的。如果情况不对,我不会由着你。”
沈怀逸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你为什么……不坚持让我去医院?”
这个问题问得更深了。
簿夜宴看着他,良久才说:“因为我知道你不想去。”
沈怀逸睫毛颤了颤。
“你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不想被围观,不想被当成特殊病例对待。”
簿夜宴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晰,“所以我在家里布置了最好的医疗条件,请了最好的团队,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准备好了。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在家待到生。如果你改变主意想去医院,我们立刻就能去。”
“沈怀逸。”簿夜宴握紧他的手,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像星子,“我说过,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生孩子是你的事,你的身体,你的决定。我能做的,就是给你所有我能给的支持和保障,然后尊重你的选择。”
沈怀逸心脏狠狠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只是很轻地、很轻地,回握了一下簿夜宴的手。
很轻的一个动作,但簿夜宴感觉到了。
他眼睛一亮,像是被什么点亮了似的,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沈怀逸额前汗湿的头发,温声说:“睡吧,我在这儿守着。要是再疼,或者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叫我。”
沈怀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他其实睡不着。
宫缩虽然减轻了,但还有余波,肚子一阵阵发紧。
而且刚才那番对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搅得他心神不宁。
但很奇怪,虽然睡不着,他却觉得安心。
因为知道有个人就在旁边守着,握着他的手,随时准备着为他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