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真的要……
梵妮尔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
接下来的几天,林知寒感觉梵妮尔对她的态度有点奇怪。
有的时候不经意间一回头,她总是能看见梵妮尔似乎是在偷看她,但是她的目光扫过来,梵妮尔的眼神便立刻飘向别处,一副不想看见她的样子。
林知寒对此虽然疑惑,倒是没有特别在意,
她目前有更加忧心的事。
她发现魅魔的觉变多了。总是躺在那里。翅膀松松地盖在身上,连呼吸都轻得像要消散在空气中。
林知寒开始担心,也从系统那些愈发焦躁的催促里,听出了某种不容再拖的紧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周末的清晨,阳光刚爬上窗棂,林知寒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宽大的厚外套,走到梵妮尔面前,蹲下来,把衣服搁在她面前。
梵妮尔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茫然,看了看那件外套,又看了看林知寒,神情里有一丝不明显的惊讶。
“怎么了?”林知寒说,“你不是非常想出门吗?”
不然也不会差点把窗户拆了都要出去。林知寒默默想到。
“想出去,我带你转转就是了。”
梵妮尔张了张嘴,倒也没有拒绝。
这几天的虚弱已经将她消耗得相当彻底,连那股惯常的倔强劲儿都稀薄了许多。她沉默着,最终还是低着头,乖乖把外套套上了。
林知寒又递给她一个双肩包,示意她背上遮住翅膀,她也接了,动作里带着一种有些别扭的顺从。
出门的时候,林知寒弯下腰,把她背了起来。
梵妮尔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要自己走。
“我们去哪?”她的声音闷闷的,藏在外套领子里。
“你之前闹着要出去,是想去哪儿?”
又是一阵沉默。
林知寒等了等,没等到回答,便自己迈开了步子,沿着小巷往外走。
傍晚的城中村有一种属于它自己的喧嚣。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大片的橙红,低矮的楼房在那片色彩里投下长长的影子。收摊的小推车嘎吱嘎吱地响,飘来葱油饼和烤红薯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卖豆腐脑的阿姨正往推车里收家伙什,抬起头,看见了背着人走过来的林知寒,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哟,今儿怎么背着人呢?”
“我朋友生病了,”林知寒答,“带她散散风。”
阿姨往梵妮尔这边看了一眼,哪怕只看见了下面半张脸,也觉得不一般。啧了一声:“这孩子真好看!你这孩子心也好,背着病人出来透气。”
梵妮尔藏在宽大的帽子和外套下面,透过帽檐的缝隙,偷偷看了一眼那个满脸皱纹却笑容温暖的阿姨,又看了看推车旁边玩耍的几个小孩。
她悄悄地把视线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