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幕中,朱迪钧的揭露,还在继续。
“人分四等,法律自然也不同!”
“蒙古人杀了汉人,只需赔偿一头毛驴的价钱!”
“而汉人若是打了蒙古人,就要被砍掉手脚!若是杀了蒙古人,则要满门抄斩!”
“这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不公!”
“人命,在那个时代,贱如草芥!”
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另一幅更加令人髮指的景象。
一个穿著元朝官服的色目人税官,带著一群地主豪强的家丁,闯入了一户农家。
他们抢走了家里最后一点粮食,牵走了唯一的耕牛。
男主人稍有反抗,便被一顿毒打,倒在血泊之中。
女主人和孩子,只能抱著他,发出绝望的哭嚎。
而那个税官,只是冷漠地看著,嘴角甚至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就是我之前提过的,罪恶的『包税制!”
朱迪钧的声音,冷得像冰。
“朝廷將徵税权,打包卖给这些色目商人、地主豪强。他们为了捞回本钱,並且赚取超额的利润,会用尽一切手段,去压榨百姓!”
“正税之外,有附加税。附加税之外,有『常例、『规费、『耗羡……”
“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百分之九十,都要被他们抢走!”
“交不起税怎么办?”
朱迪钧发出了一声冷笑。
“卖儿卖女,卖地卖房!直到你一无所有!”
“而当百姓们被逼得走投无路,想要去官府告状时,他们会发现,官府的县太爷,早就和那些包税人,穿上了一条裤子!”
“官官相护,沆瀣一气!”
“百姓求告无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逼上绝路!”
讲到这里,朱迪钧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悲愤。
“除了这些,还有天灾!”
“元朝末年,黄河连年决堤,瘟疫横行!朝廷不但不救灾,反而变本加厉地徵税,摊派徭役!”
“数以千万计的百姓,在飢饿、疾病和压迫中,活活死去!”
天幕上,浮现出元末诗人唐温如的诗句。
【“一声画角譙门,丰年也如此。兼之小官贪,大官痴。】
【“闹喳喳群盗如麻,去无一个来一万。】
【“剥民肤,吸民髓,不知民心几时足!”】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