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召燕王……还京……”
“攘外……安內……非……非他……其谁……”
断断续续的话语,耗尽了他最后的生命。
那名老太监含著泪,揣著事关帝国命运的兵符与密詔,疯了一般衝出宫殿,跃上快马,直奔城门而去!
他知道,他必须在燕王的对头们反应过来之前,將这份遗詔,送到燕王手中!
然而,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即將衝出应天府城门的那一刻。
数队身披甲冑的京营兵士,在两名文官的带领下,如同一堵墙,死死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两名文官,正是黄子澄与齐泰!
“站住!”齐泰面色冷峻,厉声喝道,“宫中禁严,任何人不得出城!”
老太监心急如焚,高举手中的兵符:“咱奉太祖遗命,出城传詔燕王殿下!谁敢阻拦!”
黄子澄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太祖遗命?”
他缓步上前,一把从老太监怀中,將那捲密詔夺了过来。
“现在,我们说的,才是太祖遗命!”
他看也不看,直接將那捲足以改变大明歷史走向的密詔,揣入自己的怀中。
然后,他对著周围的士兵,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此人矫传圣旨,意图不轨,拿下!”
“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老太监目眥欲裂,他看著那被夺走的遗詔,看著黄子澄那张得意的脸,他什么都明白了。
“你们……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你们篡詔!你们要害燕王殿下!”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状若疯虎,就要扑上去。
然而,冰冷的刀锋,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胸口的鲜血,最后,不甘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至死,都望著北平的方向。
那份真正的遗詔,从此,石沉大海。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由齐泰、黄子澄炮製,並以建文帝名义颁布天下的“新遗詔”。
遗詔上说:“诸王临国中,毋得来奔丧。”
“所有藩王,都给我在自己的封地老实待著,不准来南京奔丧!”
天幕之上,朱迪钧冰冷的声音,为这场横跨数百年的悬案,盖棺定论。
“这就是真相!”
“根本没有什么悬案!”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弒君!篡詔!夺权!”
“他们杀了太祖,偽造了遗詔,断绝了朱棣回京的所有可能!”
“他们將一场本该是『太子奉遗詔入京继位的正常权力交接,硬生生扭曲成了『乱臣贼子矫詔登基,逼反镇守边疆的亲王!”
“他们才是大明朝最大的逆贼!”
“而我那位祖宗,永乐大帝朱棣,他从举起靖难旗帜的那一刻起,就不是在造反!”
“他是在清君侧!”
“他是在討伐国贼!”
“他是在执行太祖高皇帝朱元璋,那份被拦截,被篡改,却永远刻在天地之间的……最后遗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