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缨笑得开心,转身拥抱住她,很快又分开,不再多留:“我回绣房去,不打扰姑姑了。”
墨竹忽然叫住她:“缨儿。”
沈缨在门口回头,墨竹的嘴唇动了动:“在王爷身边当值,少说话,多做事,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记的不要记。”
这话听着是提点,更像是警告。
沈缨心头微微一动,乖巧应道:“我记住了。”
午后的书房,炭火烧得正旺。
裴云峥倚在靠椅上,手中握着一卷书,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青松在一旁研墨,时不时偷瞄他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裴云峥头也不抬。
青松摸了摸鼻子:“王爷,缨儿姐姐的病已经大好了,她何时回书房当值?”
裴云峥抬眼瞥他:“你倒是挺会操心,本王何时说过要她回来?你若不想干了,趁早去跟张措说,让他把你调去马厩。”
青松连忙表忠心:“别啊,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是看王爷似乎已不习惯我伺候,连我泡的茶您都喝不惯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裴云峥没有接话,目光落在书卷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青松偷瞄他的脸色,又道:“方才墨竹姑姑来过了,说缨儿姐姐想回书房当值,问王爷的意思。”
“本王知道了。”
青松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那王爷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裴云峥将书卷放下,揉了揉眉心:“让她午后过来一趟。”
沈缨得到消息,准时出现在书房门口。
她推门进去,裴云峥正站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支笔,专注地书写。
“王爷金安。”沈缨屈膝行礼。
裴云峥头也没抬:“起来吧。”
沈缨起身,环顾书房,几日没来,陈设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书案上的卷宗又厚了几分。
她卷起袖子,开始洒扫,做得比从前更仔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裴云峥余光扫过她的动作,没有说话,继续写他的字。
沈缨打扫完,又泡了茶端过来,放在他抬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病了一场,倒是比从前沉稳了。”
沈缨垂首:“我从前做事毛躁,给王爷添了许多麻烦。”
“毛躁倒也算不上。”裴云峥搁下笔,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只是心思太重。”
“我以后一定恪守本分。”
裴云峥目光直直看向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沈缨却觉得在他面前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你当真想回书房?”
她重重点头:“是,我想继续伺候王爷,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可惜了,书房现在不缺人。”他淡淡道。
沈缨一颗心沉到谷底,上次裴云峥帮她扎兔子灯时气氛那么融洽,她本以为趁着这个机会能重回他身边的,没想到竟被拒绝了。
“那我先退下了。”她垂眸掩去失落之色,识趣地离开。
“等等。”裴云峥叫住她,“书房虽不缺人,但本王的寝殿缺个贴身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