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缨感受着怀里那点温度,冷寂的心也逐渐跳动起来,鼻子一酸,与她抱着哭成一团。
绿歌与姝月对视一眼,悄然走到她们身侧,将手搭上去,无声地安慰着。
她们在人世中几乎已无至亲,互相之间也毫无血缘,此刻却是彼此可依靠的存在。
绿歌她们的到来让沈缨灰败的眼中重新有了光。病去如抽丝,但有人陪伴,那些漫长的日夜也不再难熬,不到十日,她便大好了,眸中恢复往日的神采。
她去找墨竹姑姑说明,墨竹罕见地露出笑意:“身子恢复了是好事,不过刚病愈还需注意,不能再着凉。”
或许是因为来王府第一次教导自己的人是墨竹,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沈缨对这位面冷心热的姑姑印象很好,甚至在墨竹身上她隐约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母爱。
沈缨有些亲昵的抱住她的胳膊:“谢谢姑姑关心我。”
“王府任何侍女生病我都得嘱咐一两句,这是职责所在。”墨竹嘴上疏离,却没有抽回被她抱住的胳膊。
“姑姑,我什么时候回书房当值?”
听她这么问,墨竹立刻收敛神色,恢复公事公办的模样:“王爷吩咐过,书房暂且不需要你去伺候,你去绣房干活吧。”
沈缨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可想到是裴云峥亲自下的令,她纵有万般疑问也只能咽下,乖乖领命:“是。”
如今她们四人的情况再次发生改变,幼沅被安排在厨房,姝月则是在库房,自己和绿歌一起分到了绣房。
跟墨竹报备后,沈缨索性直接搬到绣房住,虽条件不如听雨阁,但她们在一起说话也更方便。
夜里,她们抵足而眠。
沈缨翻了个身,小声对绿歌道:“姐姐,你睡了吗?”
黑暗中绿歌轻声应和:“没有,怎么了?”
“我睡不着。”沈缨很郁闷,“原本书房当值是打探消息的好机会,可我却丢了这份差事,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每每思及此处,沈缨就十分懊恼,想着若是自己没生病该多好,裴云峥或许就不会将她调离书房。
“缨儿,你不能这样想。”绿歌安慰她,“你自己也怀疑过,王爷特意将你安排在书房就是为了试探,如今他将姝月和幼沅放出来,或许代表着他已放下戒心。”
绿歌虽如此安慰她,其实自己心里也打鼓,可事到如今无法挽回,她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缨儿,你不要认为什么都是你的错,如今我们都能活下来便是最好的结果。”
她们四人中,绿歌与沈缨认识得最长,很了解她的性格,敏感多思,容易钻牛角尖。
沈缨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绣房也不算是坏去处,王府最近在备冬衣,必定需要出府采买,这对我们来说是好机会。”
绿歌没有挑明,沈缨却明白她的意思,昭国此前在魏国也有安插了多年的耳目,其中包括她们的联络人,此人是一家绸缎庄的掌柜。
上次沈缨传递来的消息,绿歌本就打算靠绣布传递出去,只是被沈缨临时叫停才作罢。
她们来魏国也一月有余,仍未与昭国取得联系,此次若能借着采买的由头出府,倒是能顺利与联络人接头。
被绿歌一点,沈缨不再胡思乱想,而是开始谋划如何接下采买的差事。
沈缨的方法很简单,直接去找墨竹要。
反正裴云峥知道自己的底细,她的目的上次也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如今没什么可遮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