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这样,步入院内的裴寂仍然背脊笔直,肩线水平,脖颈与脊骨之间像是一条利落的直线。
直到目光落在沈蘅脸上,裴寂的表情才略有一丝柔和,在看到她身上那只金灿灿的毛茸茸时,嘴角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最后,裴寂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团黑乎乎的生物身上,小黑慢慢的滑动着身体,也前进了一段距离打量着他。
裴寂的脖颈几不可见的僵硬了一瞬。
两米来长的小黑懒洋洋的移动,慢悠悠的将自己盘起,鳞片在日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感,它似乎为了更好的观察这些不速之客,小黑缓缓抬起头颅,琥珀色的竖瞳和裴寂的目光撞到一起。
小黑吐了吐蛇信子。
裴寂没有说话。
右手已经习惯性的按上了短刀的刀柄,指节微微泛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王爷,娘娘,这。。。。。。”
福安提着拂尘跟在侧后方,同样拿起帕子擦拭着头上的冷汗,躬着身子半点不敢怠慢,眼神警觉的来回打量。
沈蘅将一切看在眼里,唇角向下压了压,最终还是没有压住,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小黑。”沈蘅最终还是叫了一声。小黑摇晃着脑袋往沈蘅的方向转过身来。
“别闹,他叫裴寂,是自己人,会给你老鼠吃的人哦。”
小黑歪歪脑袋思索片刻,缓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身躯,向沈蘅游走过去,沈蘅俯身揉揉它的脑袋,“先去晒太阳吧。”
小黑缓缓游走至房梁之上,继续晒它的小太阳。
裴寂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慢慢松开自己扶着短刃的手。
“沈蘅,你在冷院养蛇?!”
“小黑可是原住民,可以抓老鼠的,它不咬人。王爷您别怕。”
裴寂面色一僵,瞬缓和,但是还是抬着脖子。
“本王怎么可能怕区区一条蛇。”
青苇小声的偷偷嘀咕。
“可是王爷您后退了好几步呢。”
裴寂的脸色瞬间又僵硬回去了,并且两边的耳朵都涨的通红。
“不怕不怕,小黑很好相处的,它还挺喜欢你的。”
沈蘅实在压不下去想笑的嘴角,一想到还能看到摄政王梗着脖子强调自己不怕蛇这件事情,就顿时觉得更好笑了。
鼻间哼气出声。
“本王何须一条蛇的喜欢。”
“。。。。。。啊对对对,王爷说的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