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笼內,山本健太的右拳正在向前推进。
他的拳头很大,戴著红色的拳套,在灯光下像一颗燃烧的流星。
拳头的目標很明確,李军的左侧太阳穴。
这一拳如果打实了,以山本健太的体重和力量,任何人类都不可能站著不倒。
但李军没有躲。
他没有后退,没有侧闪,没有下潜,没有格挡,至少没有用常规的方式格挡。
他也出了拳。
右手拳。
山本健太的拳头是从右向左、从后向前打向李军的左侧头部。
李军的拳头是从下向上、从外向內打向山本健太的右侧小臂。
后发。
先至。
这是不可能的。
山本健太先出拳,距离更短,先到达的应该是他的拳头。
但李军的拳头比他的更快,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快到摄像机只能拍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快到空气被撕裂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清晰得令人髮指。
山本健太的右小臂在李军的拳头面前,像一根枯树枝一样折断了。
不是骨折,骨折至少骨头还在那里。
这是断裂,彻底的、完全的、不可修復的断裂。
尺骨和橈骨同时折断,断口处尖锐的骨茬刺穿了皮肤和肌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红色的拳套诡异地耷拉著,像是只有皮肤还连著。
山本健太的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打得向右趔趄。
他的脚步乱了,重心歪了,整个人像一堵被推倒的墙一样倾斜过去。
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小臂传来的疼痛信號,那个信號还在从断裂的神经末梢向脊髓爬行,距离到达大脑还有零点几秒的时间。
但他没有机会感受到了。
因为李军的左手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打向山本健太的脑袋。
不是太阳穴,不是下巴,不是任何拳击教科书上標註的“有效击打区域”。
就是朝著他的脑袋,正面,毫无花哨,朴实得像一记从矿山里抡起的铁锤。
“嘭。”
那不是拳头打在沙袋上的声音,不是打在护具上的声音,甚至不是打在肉体上应该发出的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