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看著他那双写满了“我想靠近你但又怕你生气”的眼睛,忽然想起昨夜他也是这样。
明明已经得了她的允许,每进一步之前还是要看她一眼,確认她没有皱眉才敢继续。
笨得要死。
“你哄人的本事,”少虞弯起嘴角,“不都是本宫教的?”
祈川的耳廓红了起来,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手背,轻轻落下一个吻。
少虞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眼睫又浓又密,像两把小扇子。
“就这点本事?”
祈川抬起眼来看著她,眼睛里的光又浓又烫。
他鬆开她的手,微微倾过身去,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榻上,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他吻了上来。
祈川的吻技確实比从前好了。
他学会了轻重缓急,学会了如何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学会了在她呼吸乱的时候放慢节奏等她缓过来再继续。
都是她教的。
少虞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將他按向自己,祈川的呼吸骤然重了,他越吻越深,越吻越重,从榻沿倾身过来將她整个人笼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了她的腰侧,隔著薄薄的衣料来回摩挲。
少虞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偏过头躲开他的嘴唇。
“够了。”她的声音哑了。
祈川的呼吸还乱著,额头抵著她的肩窝,嘴唇贴著她颈侧那块最重的红痕,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上面。
“出去。”
祈川没动,嘴唇在她颈侧蹭了蹭。
少虞的声音沉下来,“本宫让你滚。”
祈川的身体僵了一瞬,他从她身上撑起来,垂著眼跪回地上,嘴唇还泛著水光。
“殿下……”
少虞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祈川的脸微微偏了半寸,很快转回来。
“让你滚,听不见?”
“属下不想滚。殿下昨夜说……喜欢属下亲那里……”
“本宫说什么你都记得?”
“记得。”
“疼吗?”
“不疼。”
“那本宫再打一下?”
“殿下想打便打。打完,能让属下留在殿下身边吗?”
少虞怔了一下。
祈川看著她怔愣的表情,忽然微微倾过身来,嘴唇贴上了她的嘴角,像一只被主人打了之后还往主人手心里拱的幼犬。
“殿下別赶属下走。”
他的嘴唇贴著她的嘴角,一下一下地蹭。
“属下不碰殿下了,就在殿下身边待著。殿下睡觉,属下守帐子。殿下用膳,属下布菜。殿下不高兴了,属下跪著让殿下打。只要殿下不让属下走……怎么都行。”
少虞没有说话。
祈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慢慢退开,垂下了眼。
“属下逾矩了。”
他刚要退开,少虞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拽了过来。
“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