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伸手。”
荆慎喻听话地把两只手都伸出来了。
她没好气地把其中一只手拍掉,“一只就够了,礼物可没有两份。”
他没吭声,早上的狂热劲已经消了大半,可能是已经不抱希望了。
看到陈絮这么对待自己,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带着点不情不愿。
“你把眼睛闭上。”她接着说。
荆慎喻那双冷眼盯了她好一会,陈絮还以为荆慎喻这次不会乖乖听话。
结果她没从那张嘴里听到拒绝的话,就这么把眼睛闭了起来。
陈絮确认他不会看见,然后才慢悠悠把盒子打开。
荆慎喻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被系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十分蹲守约定,完全没有偷看。
直到陈絮说:“端午安康,睁眼。”他才再次看到光亮。
荆慎喻站在那,懒洋洋低头垂眼。
视线触及到手腕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陈絮率先一步解释:“我家那边端午节的时候小孩子都要在手腕上系五色丝线。老人说可以驱邪避灾,保平安。”
她说话的时候又兀自拨弄了一下五彩丝线上那个沉甸甸的玩意儿。
“但是我觉得单给你一条五彩丝线有点太素了,前阵子路过金店就打了个金锁。”
那金锁分量不小,实心的,沉甸甸。
陈絮现在财大气粗,付款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反正又不是用自己的钱买的。
她抬头看着荆慎喻,眼里笑意莹莹,拉着荆慎喻的手轻晃了一下。
“喜欢吗?”
随着晃动,沉甸甸的金锁也在晃,打在荆慎喻的手背上,烙着皮肤,微微发烫。
他觉得自己脑中在轰鸣,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好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陈絮也没想听他说点什么,自顾自地往外倒豆子:“这个五彩绳子是我自己编的,金锁在上面可能不太好看。你要是不喜欢以后可以把金锁上的线换成其他样式。”
“很喜欢。”
荆慎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说话的时候神情怔怔,有些不在状态:“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对啊。”陈絮说:“你不是一直缠着我给你吗。”
金锁样式简单,但正反两面都有一个“福”字。陈絮把他那只手抬起来,仔细打量:“真好看。”
荆慎喻的眼睛起了雾,但还是在嘴硬:“这些只有小孩子才需要。”
五彩线也是,她都说了是给小孩的。
“确实。”陈絮装模作样地又去解绳扣:“那你还给我。”
“不行。”他捏着手腕,不让陈絮再碰那根绳子,“已经是我的了。”
“这是我的。”荆慎喻又强调一遍。
说完后还颇为戒备地看着陈絮,生怕她来抢一样。
陈絮被他逗乐了,“我看看也不行吗?”
“不行。”他压着唇角。
直到陈絮再三保证,自己肯定不抢,荆慎喻才终于没那么护着手上的东西。
她牵着荆慎喻的手,带着他坐好:“以后都慢慢补给你,别护着了。”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陈絮看到了他微红的眼圈,一时间心里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