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告别安全区的人之后,重新驾驶直升机离开。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一路安全地行驶到了新中市的地区。
新中市作为一个十八线的小城市,整个城市只有两个城区,且城区的面积都不大。坐在直升机上往下望去,一眼就能俯瞰全城的风景。
耸立的高楼大厦寥寥无几,一些新建的小区有二三十层的楼高,还有唯一的三甲医院也有十几层的住院部,剩下的建筑物多在五六层以下。城市中心有个占地面积不大的喷泉假山公园,还有一个世纪广场、一个旧的商业区和一个新建的商业区,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繁华的地段了。
这也是杨奕钦小时候居住的城市,他的父母就是在这里的学校教学,后来才回到了乡下养老。
尽管城市既小又落后,但在杨奕钦看来,这里和以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十几岁考上了省重点高中,毕业后又去了北市念大学,过年回家都是直奔乡下老家,已经许多年没怎么回来过新中市了。
杨奕钦指着下面最大的一所中学,对封霖说:“你看,那是我初中的母校。”
封霖侧头俯视下方的学校,眸色渐深。
“我想见初中的你。”
“初中乳臭未干,毛都没长齐,有什么可见的?”
“想见小杨奕钦。”
封霖又重复了一遍。
“……”杨奕钦面露无奈,“你悠着点。”
“继续往前飞行吗?”封霖换了个话题,“马上就到你说的县城了。”
“嗯,走。”
以杨奕钦对自己父母的了解,只要不出什么差错,他们大概率会一直在乡下老家待着。
因此,他虽觉得怀念,却也没有多加停留。
直升机在马路的上方高速飞行,飞过面积更小的县城,飞过连绵不断的田地。
终于,杨奕钦看到了熟悉的村庄。
“到了。”他眼眸放光,忍不住用脸贴着玻璃俯视下方,指着坐落在田野间的三个村庄说,“中间那个村子就是我的家乡。”
直升机的速度减缓,封霖谨慎地调整着飞行的方向,朝杨奕钦指向的村庄飞去。
杨奕钦语调轻扬地解释说:“旁边离得不远的两个邻村里,也有不少沾亲带故的亲戚,小时候哪个村子有集会,大家都会去做客赶集。再远一点还有其他村子,那些村子就不能步行或骑车去了,至少也要骑电动车。”
封霖余光始终落在杨奕钦的脸上,此时看到对方轻松自在的神情,清朗的眉目间落满了冬日的光辉,眼中也不禁露出轻柔的神色。
他知道,杨奕钦之所以如此轻快,是因为看到村子的情况后,心安了几分。
之间下面的三个村子,都用巨石、车辆、钢筋堵住了村子四面八方的必经之路,每个村子只有两处可以挪动的铁门,容纳进出的村民。村子最外围的平房房顶上,甚至有人用石头搭建了简易的堡垒,用来瞭望和攻击村外的敌人。村子附近的田地都有收获的痕迹,只不过有的田地已经种上了新的麦种,有的田地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玉米杆。
这证明村子里的幸存者有所行动。
不出意外,村里的村民们应该都十分安全。
杨奕钦笑着为封霖指路:“往村子的北边飞,我家在村北最后面几户,主屋是个瓦檐的小二楼。农院比较大,对面和旁边的空地也是我们家的地,有足够停直升机的地方。”
封霖按照他的提示,往村北飞去。
杨父杨母早就在想退休之后养老的事,因此农院建得别致又美观,在村子里独树一帜,一眼就能看到。近些年发展比较快,村里许多人家都盖了二层小楼,有些还没有盖楼的人还跑去找杨父杨母取经,也想建成一样的格局。
可惜愿景还没来得及实现,末世就到来了。
如今村里大约有十几户人家是小二楼。
直升机轰隆隆的动静,一如既往引来了幸存者的注意,村子里有几个人走到了院子里,抬头惊奇地看向他们,随便大声呼喊家里的其他人,指着他们啧啧称奇。
封霖没有理会他们,指向其中一栋农家小院,问:“是那一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