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出示了种种证据后,她终于相信了这个乳娘的话。
和太子党羽的线人制定了相当周密的计划后,准备趁着宣清芸一身男装代表病中的皇帝去国寺参加祭天之典的那天,潜进寝宫里寻找那传说中的暗宫。
结果不曾想到,这个乳娘根本就是宣清芸设下的圈套。
她从未相信过贺灏媚的假意臣服,不过是演演戏利用一番罢了。
目的就是以这个前五皇妃为诱饵,钓出藏在暗处的废太子残留党羽,一个不留地全部清理干净,不留任何祸患。
宣清芸比谁都懂得斩草除根的道理,却迟迟没有除掉贺灏媚这最大的祸患。
是还有其他用处,还是舍不得,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贺灏媚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等不到那些说会来接应自己的同伙们了。
还按照原计划潜入寝宫去寻找,直接被根本没有离开的宣清芸抓住。
事到如今,贺灏媚也绝望了,知道早已暴露,那副虚与委蛇的面具自然也是摘了下来。
想到这里,顾清瞳已经能够将自己代入角色之中了,下意识地就去调整情绪。
此时的贺灏媚不应该是惊惧害怕的,因为早在之前,她就应该考虑过失败的后果,她根本不怕死,甚至求之不得。
只会因为自己被那背叛五皇子的乳娘骗而生气绝望,是知道计划已经失败后的不甘心和懊悔。
于是,刚刚突然被言迟掐住的恐惧和僵硬逐渐变为了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可悲自己的愚蠢和渺小,精心准备这么久的计划在宣清芸的瞬间就宣告着彻彻底底的失败。
她永远也不可能打败这个肆。意欺。侮。凌。辱自己的女人。
之前为了获取信任的隐忍和恶心的臣服,被迫用身体去取悦迎合对方,全都是白费功夫。
在宣清芸的眼里几乎和笑话没什么两样。
自此以后,即使宣清芸不杀她,也只会变本加厉地将她禁足在身边。
不管是位于顾清瞳身后的言迟还是坐在镜头面前看两位的元静宇,此时都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渐入佳境,显然是已经开始入戏了。
即使没有剧本,顾清瞳也知道了自己该说什么。
“……宣清芸,从始至终你都在看笑话?”
看不见眼前的情景,顾清瞳低头咬着牙,颤。抖的声音一个一个字艰难吐。露出来。
当直呼出她的名字时,贺灏媚就已经撕开了面具,露出了对她无尽的仇恨和不甘。
言迟也没有再说原著中的台词,也即兴回应着顾清瞳:
“怎么能把媚儿帮我这么大的忙说成是笑话呢?若不是你,那些人也不知何时才肯露出些马脚来。
一个个老狐狸呀,谨慎了一辈子,栽在了我们家媚儿的身上,你真不愧是有着惑主的本事呢。”
说着,言迟身上的情绪忽然又再次一转。
明明是夸奖,语气越到后面,越渗着阴冷潮湿一般。
宣清芸的确多疑,根本不会信这个跟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女人。
于是,她高高在上俯视着贺灏媚的背叛,等待着收网的时刻。
宣清芸早已在心中预演了无数遍,当真正看见那个女人摘下面具的嫌弃厌恶她的真面目时,心中再次翻涌起暴戾的发病也还是瞬间占据了主导。
背叛的确是她的底线,这个女人的背叛,尤其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