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中有再多的疑惑,顾清瞳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在发烧下的困意。
在开着山路的车上,摇晃着,自己就睡着了。
可惜的是,除了冰火两重天般的沉重感,顾清瞳再也没有接着做之前那个梦。
言迟一边开车,时不时看向身边歪头靠着窗睡着的顾清瞳。
此时言迟也知道了,她是因为自己才会生病的。
明明不能这般心急的,之前怕吓到她,那么久不是也忍下来了吗?
言迟知晓,自己已经病得足够深,即使早就知道顾清瞳还不喜欢自己,可是真正从她口中听到那般的事实,偏执的火焰就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吞没。
就好像……在害怕她永远不可能爱上自己一般。
纵使如言迟一般习惯于掌控一切,也只有莫名的无力。
她会用耐心一点的话安慰自己,但却如何也消解不了那越来越怀疑、草木皆兵的心情。
虽然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心情从何而来。
下次不会了。
她会好好等待。
然而,言迟却没有想到一件事,自己的发热和顾清瞳一次次发烧有着同样的原因。
二者皆是因为对方而起,似乎又像是对于觊觎与亲密的惩罚。
它静静在那里,等待着秘密被发现的一天。
顾清瞳这次的发烧比之前更严重,此刻的衣服虽然穿的并不少,但手指仿佛比周围零下的冷空气更加冰凉。
嘴唇都烧的有些干裂了,脸颊也是通红滚烫,呼出的热气打在言迟的颈边,烫的惊人。
她的五官也皱在一起,既是因为不舒服,也因为那个没有想开的问题。
一阵沉睡后,顾清瞳是被疼醒的,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医院的病床。
护士正扯着她的手腕做皮试,细细的针头就那般直接扎进了雪白的皓腕之上。
纯粹的疼和视觉上的刺激让顾清瞳急急地吸气,瞬间就双眼充盈起了泪水:“呜呜呜好痛……”
疼归疼,但也完全不敢乱动,毕竟针头还在皮肤里。
只能浑身僵硬着等它出来。
酷刑终于结束,顾清瞳瞬间就将右手往被子里一缩。
在等待出反应的时间里,护士将让她无比害怕的吊瓶挂在了吊钩上。
“我不要打。针!”
此刻什么也顾不上,顾清瞳只知道用全身在拒绝自己最害怕的这件事。
一边说着,她就要撑起绵。软的身体起来,往床下逃掉。
只是从旁边伸过来的手一下拢住了她。
言迟就坐在床边,似乎是有预感她会逃跑一般,此刻声音也是哄的温柔到不行:“一下就好了,瞳瞳乖。”
“诶?!”护士没有想到一个成年人还会对打针的反应如此激烈。
怪不得刚才言迟特意嘱咐道,说病人尤其怕疼,能不打针就不打。
虽然平日里并不关注热搜八卦,但作为明星的言迟她自然认识。
此刻看见言迟这般宠着顾清瞳,倒也没有往暧。昧的方向想,只当言迟是在照顾自己的妹妹友人之类。
她热心道:“没事,我以前是儿科输液室的,言迟说你怕疼,特意拜托我来,那些小宝宝们都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