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动静?
毫无动静?!
“同心咒还在,他自是没死成。只是魂碎了大半罢了。”苍白有力的指尖再次搭在她的肩上,就像是死也甩不掉的孽债。
沈开云痴流着泪转头,男人粗粝灼热的大手扒在她脸上,将她的泪水俱抹干净,安排道:“莫怕。我带你回房。”
顶空已被砸得半碎,黄金裂痕横长纵深。巨眼开合,碎屑如冰晶闪落,直到声响渐停,各路小妖才从废墟中冒出头来,窜回客房。
客房设有再生术法,投入灵气便可重新建成。只是到底为灵力产物,各房间催生后的大小不一。
顺着窗口向下望去,墙壁歪歪扭扭,在黑暗中一如结脓般胡乱堆叠。偶尔有几具死尸被蟾妖支开窗丢向地底,水花炸开。
“扑通——”
尘尽生将湿透的青纱扔到地上,用灵力擦净手上的血污,道:“是他。”
沈开云坐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萧仁带血的脸颊。
丹药和灵符都没有用。萧仁被穿透眉心,灵气不断泄露,不说修为已废,就连体内的魂魄也被震散了大半。
就算修好神魂,萧仁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的人生就这么毁了吗?
是因为谁?
沈开云目眦欲裂,颤抖地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双手。
如果萧仁没有分心看她,如果萧仁没有向她洒来那坛净水——
是不是第一个被天石砸到的,就不是他?
她会救活萧仁的。
沈开云安慰自己。她会救活的。
“很伤心吗。”尘尽生摸了摸她的头顶,道,“莫怕。同心咒解除,你便不会再度忧伤。”
沈开云睁着酸胀的眼睛呆呆望向他。
“有我在,没甚需要怕的。”尘尽生用灵力为她细细修复哭肿的眼。仙人的身体靠得很近,莲花香幽幽渡来,一伴而来的还有昏昏的热气。
在这个不知深浅的妖族地界,不,不只是在青霁天。哪怕在外面,在一整片修真界中,她也只有眼前这人了。
如果尘尽生也丢下她,她和萧仁都会死,都会死的。
“师父。”沈开云一把抱住眼前人的腰肢,头埋在他冰凉的腰封上,恐惧道,“师父,师父,师父。”
“……嗯。”尘尽生身形一顿,凝声道,“我在。”
“师父,我只有你了。”沈开云双手攀扯住他腰后布料,将他紧紧拉过来,道,“你不能丢下我,你不能离开我。”
“如果你也走了……”
尘尽生倏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缓缓推了开来。男人拢抬起她的下巴,沈开云被迫直视他陌生的眼珠,黑色的倒影中,只存有她一人。
尘尽生道:“没有这种可能。”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