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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第2页）

如青摇头。

“那、那关于尘尽生会死的预言？”

如青道：“盐海、生扶桑，职责、不再、自寻、死路。”

这句话很熟悉，沈开云隐约记得听谁说过前半句。她想让如青再解释解释，可惜这个鲛人师者拒绝继续回答低等问题。

“那、那我见过你吗？”沈开云换了个问题，“我总觉得，你看起来很熟悉。”

“小……”鲛人的神情一顿。

他整个人又缩了一段，脖子唰得软塌了，装着大脑的头颅重重地撞在僵硬的肩膀上，再没有发出声音。

沈开云表情空白了很久。

直到一批批鲛人鱼贯而入，她才反应过来，她应该躲起来的。

保不齐这群人以为她这个刚来的杀了如青。沈开云手里拿着海螺，神经紧绷地慢慢躲开，三青箫将启未启。

没人理她。

先前相见的一灰一红鲛人也跟着进来，他们穿着身统一制式的衣服，应当是鲛人中官方的护卫队。

“死的是谁？”

“萧色，萧如青。”

“嗯，功绩？”

“教书。”

“那无法登上英灵殿，分了吧。”

随着领头那妖一声令下，这群鲛人就瓜分了起来。

“谁抢了我的筋啊，谁啊，不是说好是我的吗！”

“管好你的嘴，我没拿。”

沈开云趁乱逃了出去，踏出殿门前，还听到有人惊叫着什么，听声音，似乎是方才见的灰红二鲛。

她没再管，稳了稳心神，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潮湿的海底。

青螺分开内海的水，沈开云向着光亮的地方游动，直到阳光越来越近，整个人浮出海面，她才感受到丁点暖意。

“呼——”她擦了把脸上的水，向海岸游去，身上的鱼尾在离水后就消失了。

重新回到人身，她将身上施法清理干爽，东海岸边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晶莹。

少女触发萧仁之前给的那个花笺小蝶，金蝶领着她欲往东飞。沈开云御剑跟着，离开这片海域，底下还渐渐有了人烟。

修者眼力好，她看得清晰。

渔民乌压压的帆船停靠在岸边，光膀子的大汉正嘿呦嘿呦地拉着纤绳，一旁随着的还有认真收网的妇人和黄黑黝亮的小娃娃们。

就因为她看得清晰，所以她看得更多。

沈开云的心中压着那群茹毛饮血的海妖，运气提速，向着东方快速飞去。

她是在冯家那个挤满了各路修者的大堂中找到萧仁的。

门前的弟子通报后将她小心领了进去，彼时的萧仁正在一群修者或怒或悲的视线中摆手笑着。

他像没事人一样道：“做不到，做不到。宫宴再怎么提前，我也做不到。那鲛人的圣物，哪是说找就能找的。”

冯义坐在主位上，面色沉沉，见她来，勉力笑道：“你来找萧从人，是么。”

沈开云点点头。

青年回头向她望了眼，向周身各路人随意拱了拱手，道：“见丑见丑，家中小妹，一下都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