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海侠见怪不怪,闻声淡定佐证,“张海楼很擅长扮女人,除了酒席应对,到时如有万一也方便近身护卫。”
对面情况未知,到时候一明一暗,会更周全些。
张从宣沉默了。
最近南洋档案馆忙着查内鬼,别说族长侍从,连张海客和陈皮都被拉去当起了借调临时工,他身边的确缺人,正考虑要不就自己一个去见莫云高。
初步计划是假装外地富商,以资助军费的名义,在长沙城外约见莫云高,视情况决定套麻袋装走还是当场干掉。
现在两人找过来,肯定也有张海琪的默许和推荐之意。
但是,当真需要牺牲到这种地步吗……
察觉青年的犹豫,张海楼好奇歪头:“家主是怕我说大话吗,还是家中另有藏娇,担心后院起火?”
他跃跃欲试,当场就小露一手。
清了几下嗓子,张海楼嗓音瞬间变得娇柔起来,眼波流转间生出几分难掩的顾盼风情。
随即,在青年茫然的注视下,他脚下骤软,哎呀一声,半边身子就顺着前倒在了青年身前,而双臂眨眼已软蛇般紧缠上去,绵绵依偎间,开口如泣如诉。
“冤家,难道还想着外头的那个……”
真叫个柔若无骨。
张从宣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明人还是那个人,身高都没变,但是这语气身姿,恍惚间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韶龄女子。
“……怎样?”
放开僵硬的青年,张海楼恢复如常,拍着胸脯自卖自夸,信誓旦旦:“家主要是不喜欢这种,别的性格也行,只要您说,一定保准满意!”
方才矫揉造作的样瞬间没了踪影。
被这么一眨不眨盯着,张从宣莫名压力山大,迟疑说了实话:“……演得很好。”
关键,对方看起来半点不为难,完全乐在其中。
他现在倒是不担心对方的演技了,只是,一想到之后要这么见人,他总觉得分分钟就是风评被害的节奏。
其实真没必要如此入戏的!
但话音落地,张海楼已经视作允准,瞬间活力满满地发出欢呼,扭头就跑。
“那就我和虾仔就陪着您去,哈哈,先告诉干娘这个好消息——”
尾音还在风中,他人已经跑出了十几米。
张从宣:“……”
张海侠歉意朝青年告罪,得到一个无奈的摆手,这才沉稳地紧随追上。
而青年站在原地,纠结踌躇,左思右想,最后终于沉痛地下定了决心。
——到时候,还是易容成张启山去吧!
反正他那张脸在这边没人认识,社死就社死……反正,根据之前汇报的行程,对方当前应该在汉口才对,借来用一用也不会冲撞什么。
对了,到时候还需要借下张海楼的自研易容材料。
他当天一定得把易容焊死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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