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以防万一,他将“他”送入了地宫镇守魔剑。
三百年间,再无事端。
*
修灵仙尊闭上眼,眉心隐隐泛起疲惫。
“那不是同族,也不是分身。”他语气缓慢沉重,“那是我不堪魔气浸染,剥离情绪的化形之物。”
是了,他早该想到的。
他自身也不堪煞气侵扰,剥离出来的化身也是他的一部分,怎可能抵挡住这种侵蚀?再乖顺的性格在日复一日的侵染中都会改变。
“是。。。。。。‘我’解除的封印吗?”修灵沙哑着声音问。
“是魔族解的。”祁珂摇头,指了指地上杨令辉的尸体,又继续说开,“然后‘假修灵’将他杀了,吞了他的灵根。”
她没有提到药人。
“修灵”之事她敢提,是因为有妖族亲眼目睹。
而药人之事,虽然之前她有见证,但此次前来并未见其踪影,最重要的是没有证人,她不敢赌。
在场的人中,大家都不知道“修灵”的存在,但“修灵”就一直被封印在这里,只要是来过地宫的人都会知晓他的存在,所以应当不是其他长老炼制的药人。极大的可能就是修灵仙尊在炼制药人。
没有认证无证,她贸然开口的话,修灵大可一推了之。
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她必须静待时机,找出破解之法救池渊。
“那就是魔族谋划的一切,掌门师兄,修灵师兄只是一时走错了路,并未帮魔族办事。况且,他还算除了一名魔族大将呢。”魏清许朝观云柔声劝道,还不时踢两脚杨令辉的尸体泄愤。
“师妹!你是不是被徒弟的琴音扰乱了脑袋?”观云撇开魏清许的手,但到底是想得多了些,稍微冷静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一直没开口的国字脸炼器峰峰主开口了,“门派中心北边的几个凡人村落,昨夜遭到了魔族袭击,死伤惨重。”
“不止我们这里,”他继续说,“各地都出现了低等魔族的暴乱。人族村落、妖族村落,都遭到了冲击。”
正在这时,灵田上方传来一名弟子的声音:“报告长老!九尾狐族那边放出话来,说我们‘养魔为患、借魔攻妖’。”
祁珂听言,心下有些担忧,却又无能为力。
池渊知晓来龙去脉,此时九尾狐放出这番话来,那只能说明:要不就是池渊还未醒来,这是九尾狐族震怒的猜测;要不就是池渊受制于人,无法澄清。
可人、妖二族一向交好,会是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小。
观云揉了揉自出现在这里就没松过的眉心,朝众人道:“先回去。这里的事,回去再说。”
祁珂被林柔扶着站起来,她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石台,那里只剩下一滩干涸的血迹。
无论如何她都要去青丘探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