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珂!”魏长生的喊声从身后传来,“你干什么!”
“救他,你们先走。”祁珂冷静地说。
她冲到池渊身边,挥剑斩断缠住他脚踝的气根,但更多的气根一同涌了过来,缠住她的手腕、她的剑、她的腰。
一根手腕粗的气根从上方垂下来,缠住祁珂的腰,把她往上拖,她反手一剑斩断。
身体往下坠,又被另一根气根接住。
池渊已经被拖到了半空,手脚都被缠住,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着祁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就被气根拉进了树干里。
祁珂一剑斩断缠住自己的气根,纵身一跃,抓住池渊的脚踝,一同被拖了进去。
“祁珂——”魏长生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树干里一片漆黑。
气生根将他们丢进来就松开了,但身下是空的,她感觉他们在下坠。
一直在下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身下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红光,红光生成一个覆盖树干直径的法阵,繁复的图案布满整个法阵。
祁珂觉得这些图案有些熟悉。
还没等她想起来,这个法阵突然形成一股强劲吸力,将二人一同吸了进去。
又过了一阵,二人先后摔在地上,幸好祁珂提前给自己布了一个防御护盾,这才不至于摔得太惨。
四周安静得可怕。
祁珂右手紧握蛾眉月开始打量,只见四周不再是榕树那粗糙的木质纤维,而是平整的青石板,头顶、地下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暗淡的灵光。
池渊躺在不远处,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
祁珂爬过去,拍了拍他的脸:“池渊,醒醒。”
池渊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祁珂,声音沙哑:“这是哪里?”
“不知道。”祁珂扶他坐起来,“我们被食肉榕吞了之后,就到了这里。”
“这不是食人榕的树洞。”她站起身,掏出一块照明石照了照四周,好让池渊看清楚,“你看这些石板,是人工凿刻的。”
池渊凑过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你觉不觉得这里的气息有点像。。。。。。”
“月见草田?”祁珂看着地面,沉声道。
她仔细回忆,这才想起来,下落时突然出现的法阵纹样可不就像当初被魔族动了手脚的传送阵嘛!
心头倏地沉了下去,二人都没有言语。
两人沿着石壁往前走,通道弯弯曲曲,越走越宽,符文的灵光也越来越亮,不需要照明石也能看清路。空气里那股沉闷的气息越来越重,压得人胸口发闷。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幽幽的光。
祁珂推开门,愣住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穹顶高耸,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比通道里的复杂百倍。
有淡淡的黑色雾气充斥四周,若隐若现间,石室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布着血红色阵法,中间封印着一口无盖石棺。无数锁链穿透石棺,锁着一把通体黝黑的巨剑。
巨剑通体黝黑,没有光泽,像是能把光都吸进去,剑身长约五尺宽一尺,唯剑中心约一寸宽的银白色连接剑尖与剑柄,反射着四周红光。
心悸、冰冷、阴寒,多种感受同时蔓了上来。
如果此时她还想不起来,那她真该从天梯上直接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