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人仍然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少女惨白如纸的脸颊泛起一丝潮红,祁珂终于心虚地收手。
就这么待下去也不是办法,那名丧心病狂的弟子随时可能会折返。
而且,祁珂的视线下移——幸鸿心口还在不断往外冒血。
“解封!为了混乱的明天!邪恶的少年啊,你要的是这个人的心头血,还是这个人的心头血?”她将任务描述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眉头紧皱。
难道任务就是让她取血?
她试探性地将手覆了上去,顿时沾得一手黏腻。
但很可惜,无论她的手怎么蘸取,任务进度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保人要紧。
祁珂认命地叹了口气,将幸鸿身上的弟子服裙边撕了一小截,往伤口就是一堵,然后拖着她开始踉踉跄跄地寻找援助。
幸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任务也没有下文。根据她的解读,这个任务应该就是围绕着“解封”和“心头血”两点,那么,看来那个弟子才是解密关键。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略带犹豫的声音。
“何人在此?”
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子走了过来,内门弟子服随着她的走动轻摆。
巧了不是,这人正是幸鸿的好友——谢天一。
祁珂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冲来人招手。
“师叔祖,这、这是怎么回事?”谢天一拨开及腰的杂草,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落在祁珂和昏迷的幸鸿身上,待看清她和幸鸿身上的血水,神情有些惊恐。
“我刚才路过,看到幸鸿被一弟子袭击。。。。。。”祁珂将人小心地靠在谢天一的肩膀,又抓过她的手捂在幸鸿心口,沉声解释,“小心捂好,大出血了。”
然后,她指向凶手消失的方向:“那弟子往那边跑了,你先把幸鸿带去安全的地方,我前去探探!”
谢天一犹豫地看着她衣服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幸鸿,开口道:“师叔祖稍等片刻,我先为您疗伤吧。”
祁珂顺着她的目光,摊开了手掌,粘稠的血液已经氧化成暗红色,掌纹处陈年朱砂般的粉末嗖嗖往下掉。
依着崔贺的机警程度,她身上带着如此浓重的血腥,潜伏难度只会大幅上升。
“要不。。。。。。你给我施个净身诀吧。”祁珂开口。
谢天一呼吸微滞,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但还是短暂地腾出了双手。
得到了净化的祁珂不敢再耽搁,朝着那方向疾驰而去。
*
祁珂一路追寻那残留的微弱气息,越走越偏,直到一片新翻的黑泥地前。
按照惯例,本该是传送阵的位置,一块斑驳的石碑立在那里,上面“禁地”两个朱砂大字触目惊心。
气息到此中断了。
虽然认路天赋不太行,但她的记忆不太会出错。
没有过多的思考,她双眼一闭一睁,原本的虹膜被墨色荷花取代。
再次望去,三、四亩大小的黑泥地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线条,一层叠一层,金光都快晃瞎她的眼。
又是那该死的月见草田!
祁珂将双瞳中的荷花隐去,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但是不知为什么,后背突然一凉,也不待发现没发现有人,她习惯性地往地上就是一扑。
她就不能是一只乌龟精吗?那样保命系数高多了。
“人族的修仙门派可真是高洁呢,到处都是荷花。”一声低语从身后传了过来。
祁珂心头一颤。
不知道那人是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