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inonmi[还是如此没用]”
他隐约听见迎面而来的风里,夹杂着这句话。
看他又一副狼狈样,加列斯不禁后悔自己做的选择。
实验品如此羸弱,能活到显现价值的那天吗?
他泄气般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一手撑在后面支着整个身体,另一手摸向胸间那根倒刺,一咬牙卯足劲扯了出来,伤口瞬间加重成一道一指粗长的撕裂伤。
血流不止,眼下又没有止血的药材,又不知自己命硬不硬,只靠绷带止血怕是看不到傍晚的夕阳,他遂费力抽出短刃,掏出便携火源燃了一堆火,又把刀拎在火上烤红,闭上眼烙上自己的伤口。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鼻尖也没嗅到皮肉烤焦的味道。
他睁开眼,发现有人无声把那截烧红的刀刃掰断了,自己手上只有一截残次品,一转头加列斯正在研究那节残刃。
只见对方用指头夹着烧红的断刃,挑在阳光下细细观摩,他本想一拳打飞那刃阻止眼前人的无知行为,伸手够时却听见这人低沉的笑。
那刀上布着粼粼波纹,材质较轻却极为坚硬,刃侧附着麻痹神经类的特殊物质,划出口时伤口附带灼烧效果。
“更有意思了。”
加列斯心说,一挥手把这东西甩出老远,曲起两指来查看他的伤口。
只见他的护心肉已呈深黑色,要不是自己抽调了先前留的血、形成膜挡在被突刺的位置,哪还有他喘气的机会。
不过他又为自己提供了一条有价值的信息,这桩买卖倒也算得上划算。
余毒自己的血会清理干净,根本不用额外出手,加列斯遂站起来,走向长牙猪倒下的地方,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方圣然痛心地看着剩下的半截刀,眉头皱成了一团,连叹了几口气。
要问为什么唉声叹气,因为这刀价值连城,同样是研究所借给他的,求生完还要还回去。
现在这刀断了成废品了,自己一届穷书生根本赔不起。
如何还债?把自己卖了可以吗?按斤称的话还值几个子儿。
他蓦地抬起头,看见眼前人正在啃食生肉,还吃得津津有味,还连刺带骨一起吃,不禁大惊失色,忙蹿过去把人一把捞回。
“快吐出来!”
他焦急地卡住眼前人的肩膀,晃了几个大圈。
加列斯抬手拭掉嘴角吃的血,餍足地看着他。
一瞬间,他恍然觉得自己才是猎物,眼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这种感觉很快便被扑面而来的担忧掩盖,他使劲捏住眼前人的嘴角,迫使对方张开嘴,而后并拢双指缓探进去按压舌根,替人催吐,边做边想:
“不吐出来的话留在肠胃里,引起高热和肠道疾病就麻烦了。”
看着这人无论何时都苍白的脸色,以及看似精壮健康实则柔弱病怏怏的身体,他不禁犯了愁:
要是被卖去抵债了,谁替自己照顾这个身娇肉贵的活宝。
按了半天眼前人也没有要吐的迹象,倒是把他扯痛了,伤口不停往外渗血,只得先行包扎,催吐事宜容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