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搓了两下,然后打开出金页面,填了3000美元,確认。
屏幕上的確认编號一闪一闪。
他靠回椅背,胸腔里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丹尼斯发了条简讯过来。
是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工地休息室的小桌子,上面摆著一杯便利店咖啡和一个咬了一半的甜甜圈。
照片下面一行字:“林顿我请你吃这个,不要嫌弃。”
然后马上又追了一条:“我赚了6000,我老婆哭了。”
林顿回了两个字:“收了。”
。。。。
e*trade,陈婉清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后面。
她从早上八点半到现在的两个小时,一直在看林曼帐户的平仓明细。
她自己调出来的。
每一笔成交价,每一笔数量,从昨天到今天分三批出清。屏幕上最终的数字是28000美元,净利11000。
她把这个数字和帐户歷史交易记录放在一起,四百块起手,谷歌看跌,谷歌看涨,再谷歌看跌,nyx,托尔兄弟,tivo。
每一笔都是空头或逆向布局,每一笔的入场点都在市场最不看好的时候。
她把歷史记录从头拉到尾。
拉了一遍,又拉了一遍。
三个月,从四百到两万八,七十倍。
她把眼镜摘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鼻樑。
“这不是运气。”她对著屏幕说了一句。
她拿起手机,给詹姆斯发了一条简讯,就一行字:那个孩子的帐户从四百块做到两万八,三个月,七十倍。
詹姆斯大概在开会。
三分钟之后才回。
詹姆斯的回覆很简短:这不是散户们,这是金融天才,你问他愿不愿意来贝尔斯登实习,我帮他递简歷。
陈婉清把手机放在桌上,她想起了那天在这间办公室里林曼手上的创可贴,自己说的那句“你现在这个情况做保证金交易真的合適吗”,昨天跟风控部说“按系统流程走就好”。
现在系统流程走完了,走向了所有止损线预设方向的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