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剧烈顛簸著。
开到半夜时分。
四周静得出奇,只剩下发动机沉闷均匀的嘶吼。
就在吉普车即將拐入一道陡峭的荒坡隘口时。
忽然。
陆真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眉心深处。
lv8的见神不坏体魄,像是一根被陡然拨动的弓弦。
那是前知预警。
一种犹如实质的阴冷寒意,悄无声息地从前方的黑夜里瀰漫过来。
有杀机。
。。。。。。
隘口上方,黑压压的乱石堆里。
七道如同幽灵般的人影,静静趴伏在冰冷的石头后面,几乎与夜色彻底融为一体。
全都是暗劲中期。
且这七人的黑色大衣內,隱隱能看到金属齿轮、弹簧以及特製合金气压罐的冰冷反光。
武装到牙齿的西洋顶尖战械。
“目標距离咱们,大概还有不到五里地。”
一个蒙著面的郑家死士收起手里的德制夜视望远镜,转头压低声音匯报。
趴在最右边的一个郑家暗劲高手,往地上吐了口冷津津的唾沫。
“郑少也真是的。杀一个刚冒头没几天的泥腿子雏儿,犯得著弄这么大的阵仗么?”
他拍了拍腰间沉甸甸的西洋高压机械战臂,撇了撇嘴。
“老子这一拳借著气压打下去,暗劲后期都得脱层皮。七个兄弟一起上?纯粹是小题大做。还不够他一个人塞牙缝的。”
话音刚落。
“闭嘴。”
旁边趴著的一名东瀛武士冷冷出声。
哪怕穿著蒙面夜行衣,他那带著浓重关东口音的生硬汉语,在冷风里还是分外清晰。
“大意,会死。”
东瀛武士半眯著眼,手指死死扣著腰间的刀柄。
“兔子搏鹰,尚需全力。何况是你们夏国最近风头正盛的武夫?”
他顿了顿。
“我小时候。曾在水户大名手下做过侍童。”
“那位大名手底下,有一位极厉害的武士,自詡刀法无敌。”东瀛武士声音幽冷,“有一次,他去剿灭几个流寇。”
“他觉得流寇弱小。只带了两个隨从便大摇大摆地去了。”
“结果你猜怎么著?”
他转头看了一眼刚才抱怨的那个郑家人。
“流寇里藏了用毒和设伏的高手。那个武士不仅死在了荒地里,连带著两个隨从也被砍了脑袋。
甚至后来消息走漏,大批流寇半夜下山寻仇,武士一家老小十几口人,全被趁夜抹了脖子。”
“死得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