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演武院的主看台上,也悄无声息地多出了几道令人心悸的身影。
肖家之主肖长渊,以及两位穿著灰布对襟长衫的家族长老,相继落座。
这三人气息內敛至极,都是暗劲后期巔峰的大高手,更兼掌握著“控境”。
而坐在三人最中央的,赫然是一个光著脚丫子、乱著一头白髮的乾瘦老头。
七叔公。
是这几人中地位最高的化劲大宗师,同样手握“控境”底牌的绝顶存在。
主看台上,三长老和五长老目光齐齐落在石台中央。
“这小子,不简单。”三长老率先开了口。
“底子厚得出奇,肉身体魄硬实得简直像块铁。能一拳碾压力极六重,这份基础力气,在暗劲初期里算是绝顶了。”
五长老在一旁摸了摸花白的鬍鬚,微微点头。
“不光是力气,你们看他刚才挡韩铁衣的那几下。这战斗技艺,没在死人堆里滚上十来年,根本熬不出来。步法卡得太死了。”
不过,他话音一转,眉头微微皱起。
“可惜。这一场他遇上的是丁修。”
三长老轻嘆了一声。
“丁修这怪胎,是个罕见的心修。
他那把刀快还在其次,关键是杀招专攻心神。寻常的武夫气血再霸道,技艺再高强,遇到心修很容易被幻象神念死死克制。”
“陆真说到底,只是个刚入暗劲的新人,精神神窍恐怕还没彻底稳固。对上丁修……”他摇了摇头。“没什么贏的希望。”
家主肖长渊在一旁静静听著。
他拨弄著手里的佛珠,转过头看向坐在最中间的七叔公。
老头正毫无形象地把一只光脚丫子架在椅子边,用手抠著脚。
“七叔,您看呢?”肖长渊出声问。
七叔公手上动作不停,朝石台上扫了一眼。
砸了咂嘴。
“既然你们都觉得丁修贏定。”老头浑不在意道。“我倒觉得,陆家这小子要贏。”
两位长老面色一滯,微微错愕。
肖长渊拨弄佛珠的手指,也停了一下。
“既然七叔这么看好他。”肖长渊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如,咱们打个赌?”
“赌注,是一株四阶灵药。就赌这一场的输贏。如何?”
四阶灵药。
这等层次的稀世奇珍,莫说是暗劲,就是到了化劲大宗师的地步,也是让人眼红的绝世好东西。
一旁的两位长老听了,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七叔公闻言,抠脚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他放下脚,扯过衣摆胡乱擦了擦手,两眼瞪大,忽然咧开乾瘪的嘴笑了。
“好小子,这可是你说的。”
“这白送的四阶灵药,老头子我接了。”
。。。
丁修隨手將肩上的长刀连带刀鞘,哐当一声扔在台下。
踏上黑石擂台。
沉重的重元岩力场瞬间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