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求索,漫漫长路上必然是晴雨交加。
但若心怀热诚。即使岁月荒芜,也能赶山赴海,静待一树花开。”
话音落下。
大堂內一片静謐。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悵然。
。。。。。。
酒过五巡,菜过七味。
大堂里的气氛渐渐松泛下来,先前那股子正襟危坐的劲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觥筹交错间的热络与喧譁。
有人划拳,有人敬酒,有人借著三分醉意攀关係套近乎。
陆真坐回主席,並不多饮,只是端著杯子,偶尔抿一口,听著旁边肖长林絮絮叨叨讲些总局里的琐事。
马三元和雷震山那桌已经喝得面红耳赤,猴子更是扯著嗓子在跟人吹嘘当年跟著陆大人办差的威风事跡,唾沫横飞。
角落里,顾言之依旧沉默,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主席方向,目光复杂。
酒席过半,人声渐杂。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侧席起身,端著一杯红酒,不紧不慢地朝主席方向走来。
皮埃尔。
法租界公董局总董。
他走到陆真桌前,微微欠身,用一口带著浓重鼻音但尚算流利的中文开口。
“陆宗师。”
皮埃尔举起酒杯,姿態优雅。
“今日有幸亲临盛宴,实在是皮埃尔的荣幸。厚积薄发,终成暗劲。”
“阁下的武道天赋,令人嘆服。”
陆真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轻轻碰了一下。
“总董客气。”
皮埃尔笑了笑,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
“陆宗师,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皮埃尔有些私事,想单独请教。”
陆真看了他一眼。
这洋人眼底精光內敛,笑容里藏著精明的算计。
“好。”
陆真放下茶杯,起身。
一旁的小冉正给肖玉卿续茶,余光瞥见皮埃尔那副殷勤的嘴脸,顿时鼓起了腮帮子,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满。
她看了看肖玉卿。
肖玉卿只是端著茶杯,眼皮都没抬,神色淡然。
无所谓的態度。
小冉撇撇嘴,只好作罢。
。。
陆真跟著皮埃尔,穿过喧闹的大堂,来到酒楼后侧一处僻静的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