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他的人,洋城之中,定要有人给载仁陪葬。”
。。。
洋城,法租界。
四马路。
街角支著个破油布篷,热气升腾,是老孙头摆了十多年的餛飩摊。
一队穿著土黄色军服的东瀛宪兵,端著刺刀。
领头的是个戴白手套的军曹。
队伍在一个卖菸捲的摊子前停下,军曹看都不看,一脚便踹翻了摊位。
隨后,几个宪兵径直走到老孙头的餛飩摊前。
“保护费,交钱。”隨行的汉奸翻译官剔著牙,斜著眼道。
老孙头佝僂著腰,满脸堆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颤巍巍地摸出几枚带著油污的铜板。
“军爷……这几天全城戒严,生意惨澹,实在拿不出大洋了,您几位通融通融……”
啪!
宪兵一巴掌狠狠甩在老孙头脸上。
打得他一头栽倒在地,半边老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也见了血。
“八嘎!”军曹冷冷扫了一眼。
翻译官立刻心领神会,尖声叫道:“不交钱?我看你这老东西贼眉鼠眼,肯定是那个无相修罗的同党!带走,回宪兵队大牢好好审问!”
两个如狼似虎的宪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老孙头就走。
“冤枉啊!军爷,我就是个卖餛飩的啊!”
老孙头的哭喊声在冷风里飘出去老远。
旁边买包子的、拉黄包车的苦力,全都缩著脖子,低著头。
生怕多看一眼,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不仅是四马路。
整个法租界,像是一下子变成了人间炼狱。
稍有姿色的女人走在街上,被直接拖进暗巷。
不肯交出全部身家的商铺掌柜,被打断手脚,安上乱党的罪名强行押上囚车。
东瀛人根本不是在找什么凶手。
他们只是借著那位化劲亲王驾临的威势,毫无顾忌地泄愤、搜刮。
更甚者。
这帮东瀛兵像红了眼的野狗,直接跨过了租界的铁丝网,衝进了外城抓人。
城南,第八所辖区。
砰!
一扇破旧的木门被狠狠踹开,老旧的门栓断裂,木屑飞溅。
衝进屋的不是东洋人,而是穿著玄黑制服的镇戍司差役。
“全抓起来!东瀛皇军有令,查乱党!”
屋子里,一对正抱在一起发抖的青年男女被强行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