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是:五城兵马司。
五城兵马司,是以省城为核心,掌控周边五座大城军政大权的庞然大物。
通电的內容写得冠冕堂皇。
先是表示,会派专员严查东洋工厂是否存在违规行为。
但话锋一转,措辞变得极其严厉。
“国法森严,绝不允许任何个人肆意杀戮。”
“五城地界,绝不容许出现法外狂徒。违者,杀无赦。”
陆真靠在真皮椅背上,静静看著报纸上的铅字。
他隨手將报纸扔在一旁。
眉头微微皱起。
这五城兵马司,不去追究东洋人拿活人试药的滔天罪恶。
反倒急著跳出来给东洋人站台,发通电抓捕杀人的剑客。
看来。
这五城兵马司的屁股,也不乾净。
黑色道奇轿车缓缓停在第五所大院门外。
天色阴沉,院子里,却是一反常態的热闹。
还没进籤押房,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烟雾繚绕。
马三元蹲在长条凳上,手里捏著旱菸杆,吐了口浓烟,满脸的眉飞色舞。
“乖乖,上千號人啊!说没就没了。
我听西城那边的兄弟说,早上过去收尸的时候,血把地砖都泡透了,踩上去直粘鞋底!”
雷震山靠在门柱上,也是一脸的震撼。
“可不是。听说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东洋宪兵,今天早上连大门都不敢出。
租界那边的铁柵栏全拉上了,机枪架在沙袋上,一个个嚇得跟鵪鶉似的。”
“活该!”旁边一个差头狠狠啐了一口,“这帮畜生拿咱们华国人当猪玀,早就该遭报应了!”
马三元拿烟杆敲了敲鞋底,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你们知道现在黑市和江湖上,给那位爷起了个什么名號不?”
眾人纷纷竖起耳朵。
“无相修罗。”
马三元吐出四个字,眼神里透著股敬畏。
“看不清面容。一头长髮,杀人不见血。现在外头都传疯了,说这位爷是地府里爬出来的討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