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留他们做挡箭牌,死的就是自己!
只要他活著,將来总有一天能替他们报仇!
“娘,別怪儿子……您常教导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慢慢举起手里的金丝眼镜。
咔嚓。
镜片被他一把捏碎。
赵锦程捏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
嗤!
碎片狠狠划过自己的左脸。
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著下巴滴落在名贵的西装上。
紧接著,又是一道。
嗤!嗤!
原本斯文俊朗的面容,转眼间变得血肉模糊,狰狞如恶鬼。
剧痛让他浑身微微颤抖,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透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寧教我负天下人……”
“休叫天下人负我!”
赵锦程隨手扔掉带血的玻璃渣,头也不回地融入了省城夜色之中。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將曾经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斯文富少,和未来那个面庞丑陋的异化武者联繫在一起。
。。。
省城西区。
赵家大宅斜对面,街边茶摊。
陆真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油腻的长条板凳上。
他如今顶著“无相”面具,化作了个光禿禿的脑袋。脸颊上斜拉著一道狰狞的刀疤,满脸横肉。
周围几桌看著他这副尊容,都不自觉地避开了些眼神,说话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客官,您的酒菜齐了。”
搭著白毛巾的店小二端著木托盘,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一碗粗酿的烧酒,一碟茴香豆,一碟切得厚实的熟牛肉。还有一壶刚沏好的大碗茶。
陆真在木桌上排出一枚鋥亮的现大洋。
“不用找了。”他头也没抬。
“得嘞!爷您慢用!”小二眼底一亮,赶紧抓起大洋揣进怀里,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陆真继续监视。
三天过去,赵家大宅来来往往进出了不少採买的下人和车马。
唯独不见赵锦程的影子。
陆真捏起一颗茴香豆扔进嘴里,慢慢咀嚼著。
他原本的盘算很简单。
只等赵锦程一出门,就找个月黑风高的偏僻角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彻底“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