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厂后院。
雷震山快步走近,脸色铁青。
他手里捏著几份沾血的口供,手背青筋直跳。
“大人,审出来了。”
“这帮畜生!”雷震山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真站在一滩血水旁。
“说。”
“这厂子明面上招工,骗那些穷苦人签合同。实际上,乾的是走私人口的绝户买卖!”
雷震山展开口供。
“抓来的人,分两拨。”
“长得有几分姿色的男女,关起来训练调教,然后暗中卖给內城和租界的风月场。”
“没姿色的,或者身强力壮的,就直接送进地下室。”
雷震山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著一丝骇然。
“强行注射西洋药剂,拿活人试药。硬生生催发气血,培养异化武者。然后再用药物控制脑子,变成郑家养的死士打手。”
“带路。”陆真淡淡道。
穿过满地狼藉的厂房,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屎尿臭,腐肉臭,还有浓烈刺鼻的化学药水味。
地下室极大,阴冷潮湿。
墙壁上掛著几盏昏黄的汽灯,光线忽明忽暗。
陆真目光扫过。
一排排生锈的铁笼子,密密麻麻。
有的笼子里,关著不成人形的怪物。浑身长满肉瘤,血管暴突,透著幽绿的光。正趴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有的笼子里,只剩下几具发黑的尸体。
死状极惨,显然是承受不住药力,爆体而亡。
死亡率高得嚇人。
几个第五所的差役跟在后面,看到这宛如炼狱的场景,忍不住扶著墙乾呕起来。
陆真面无表情,继续往深处走。
最里面的一片空地上,堆著十几个麻袋。
麻袋还在微微蠕动,里面传出沉闷的呜咽声。
“大人,这些是昨晚刚抓来的,还没来得及分流。”马三元上前稟报。
“解开。”陆真吩咐。
差役们上前,抽出腰刀,挑开麻袋上的绳结。
麻袋被粗暴地扯下。
露出里面一个个被反绑双手、嘴里塞著破布的男女。
个个面色惨白,眼神惊恐到了极点。
陆真目光隨意扫过。
忽然,他的视线停在角落里的一个麻袋上。
那是一个穿著蓝衣黑裙的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