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郑屠这副做派,显然是只听到了白天在院子里的那番“混日子”的言论。
对於籤押房里,他吩咐雷震山和马三元制定的“强攻计划”,郑屠一无所知。
看来,雷震山和马三元,大概率是没什么问题的。
陆真笑吟吟地伸出手,將木盒盖上,顺势揣进怀里。
“郑管事放心。”
“本官既然拿了局里的俸禄,自然要秉公办事。那些造谣生事的刁民,本官一定严查到底。”
“多谢陆大人!”郑屠满脸堆笑,跟著站起身相送。
直到陆真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彻底消失。
包厢里的气氛,才猛地沉了下来。
“郑爷。”
那个装了机械义眼的阴冷老头走上前,满脸不解。
“咱们干嘛对他这么客气?还搭进去一株二阶草药?”
郑屠没有立刻答话。
“不知道为什么。”
“这小子,怪怪的。”
“坐在他面前,我总觉得心里没底。”
他转过头,看向阴冷老头。
“小心驶得万年船。”
“回去告诉阎沛和骆展那两个差头。”
“让他们在第五所里,把眼睛放亮些。多打听打听这姓陆的底细,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老头低头应下。
。。。
几天后。第五所大院。
上百號穿著玄黑制服的差役,黑压压站了一片。十位差头列在最前。
陆真从籤押房走出来。
雷震山和马三元紧跟在后,手里捧著一卷厚厚的图纸。
陆真走到台阶前,目光扫过全场。
“郑家西洋机械厂的底细,我已经摸透了。”
“里面藏污纳垢,乾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今天,就准备强攻。”
底下顿时一阵轻微的骚动。
陆真没有理会,继续开口。
“作战计划已经擬好。等下给你们看。”
“从现在起,第五所大门落锁。计划完善之前,谁也不许离开半步。”
“军令如山。违令者,军法处置。”
话音一落。
底下十位差头、上百差役顿时譁然。
那可是郑家!洋城四大家族之一!就凭第五所这点人手去强攻?这不是去送死吗?
队伍最前面。
阎沛和骆展两个差头,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