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洋人疯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巡逻,是全城大搜捕。”
“肯定是出了什么捅破天的大事。”
严珊珊当机立断,收起手枪。
“情况有变,今晚的行动取消。”
“把枪都藏好,化整为零,立刻撤回安全屋!”
“走!”
几道黑影迅速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
『师傅还让我找机会劝劝她。
陆真心里暗自摇头。
劝?怎么劝?
看那丫头刚才那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显然是已经陷得极深了。
直接去劝,根本不现实,说不定还会被当成贪生怕死的懦夫,惹来一身骚。
『罢了。
『找个机会,和顾言之通个气吧。
再怎么样,严珊珊也是严师傅的独生女。老头子教了一辈子拳,临了就这么一个念想,总不能真眼睁睁看著她把命填进这乱世的无底洞里。
收敛心神,陆真加快了速度。
“无相”面具將他的气血和存在感压制到了极点。
哪怕是偶尔有巡逻队的灯光扫过他藏身的角落,那些人也像瞎子一样,毫无察觉地匆匆走过。
穿过几条封锁严密的街道,陆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东城。
回到书房之后,他才鬆了口气。
轻轻一揭,將无相面具揭开。
原本肆意披散的墨黑长髮的孤傲的剑客不见了。
铜镜里,重新映出了一张面容坚毅、留著利落寸头的脸。
陆真將面具收进暗格。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比试的那一幕。
“天不生我无相,剑道万古如长夜。”
“剑来!”
陆真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谁能想到,那个视天下英雄如无物、杀暗劲宗师如屠狗的“无相”。
面具底下,会是他这个在镇戍局里谨小慎微、凡事谋定而后动的老实把总?
这层偽装,很完美。
就算东洋人把洋城翻个底朝天,也绝对查不到他陆真头上。
陆真满意地点了点头。
將怀里的东西一一掏出,搁在桌面上。
三个黑木盒。
还有一枚触手温润的玉佩。
他先拨开最大的那个木盒铜扣。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异香,瞬间瀰漫了整个书房。
红绸上,静静躺著三根暗红色的参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