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如利剑,眼若寒星。
最奇异的是,这异宝连毛髮都能偽装。原本利落的短髮,此刻化作一头墨黑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这副尊容,就算是沈姐当面,也绝对认不出他。
推开书房门,陆真大步走出院落。
巷子口,那个偽装成卖面小贩的东洋暗哨正低头煮麵,眼角余光死死盯著陆家大门。对街阁楼半掩的窗缝里,也隱约有视线投射下来。
陆真没有躲闪,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小贩的摊前走过,甚至还停下脚步,瞥了一眼锅里翻滚的白麵条。
小贩毫无反应。
“无相”面具將他的存在感降到了冰点,仿佛他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夜风。
陆真嘴角微勾,加快脚步,彻底融入了夜色。
。。。
洋城西城。
这里是贫民窟与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泥沙俱下,鱼龙混杂。
陆真按图索驥,七拐八绕后,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灰砖小楼前。门口掛著个摇摇欲坠的破木牌,上书四个掉漆黑字:陈记钟錶。
墙上掛满了大大小小的旧座钟。
滴答,滴答。
杂乱的秒针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烦意乱。
陆真跨过高高的门槛。
柜檯后,一个戴著单片琉璃眼镜的乾瘦老头正低头摆弄著一堆细小齿轮。
“掌柜的,对个时辰。”陆真开口。
老头头也不抬,手里的镊子没停:“本店只修旧钟,不看新历。”
“旧钟停摆,催的是哪路无常?”陆真平静接道。
老头手里的镊子一顿,浑浊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中抬起,死死盯著陆真:“无常不走夜路,客官怕是等错人了。”
陆真上前一步。
“啪。”
一块暗沉沉的黑铁令牌,被他拍在满是油污的柜檯上。
“不等无常。”
“等夜叉。”
老头摘下琉璃眼镜,隨手揣进兜里,语气变了,“客官,楼上请。”
陆真跟在老头身后,眼神微动。这老头脚步极轻,落地无声,呼吸绵长沉稳,至少是个明劲武师。
在外面武馆足以胜任武馆之主的高手,在这里居然只是个看大门的。
夜叉的底蕴,果然不一般。
二楼柜檯后,站著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