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控境那么难突破。
因为人力有时穷。
单靠肉身和筋骨的压榨,七重便已是极限。
想要踏入控境,就必须打破自身的桎梏,將这股力道,融入周围的天地自然之中。
就像江水拍岸,不是水有多硬,而是借了整条大江的奔腾之势。
他能感觉到,风不是吹在身上,而是穿过了他的毛孔,和体內的气血融在了一起。
地上的落叶,墙角的秋虫,甚至头顶那半轮残月洒下的清辉。
在这一刻,都不再是死物。
这就是控境。
不再是死磕自己的皮肉筋骨,而是把自己,变成这方天地的一部分。
陆真握紧了手里的寒铁精金长刀。
他没有刻意去催动那十二万六千斤的巨力。
只是顺著风的轨跡,顺著月光倾泻的方向。
轻轻,往前一挥。
断江。
这一刀挥出,整个小院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紧接著。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天地大势,顺著刀锋,轰然倾泻。
幽蓝的刀芒在夜色中暴涨。
不再是虚幻的刀气,而是凝如实质的匹练!
陆真脸色微变,察觉到了这一刀的恐怖。
这威力,超出了他的预料。
若是任由刀芒劈实,大半个院子都得被夷为平地。
他手腕猛地一翻,强行將刀锋往上偏转了寸许。
嗤!
刀芒擦著正屋的屋檐,斜斜劈向侧面的院墙。
轰隆!!!
那堵用青砖和糯米灰浆砌成、足有半米厚的厚重院墙,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瞬间炸开。
碎砖烂瓦混合著漫天尘土,轰然倒塌。
“啊!”
正屋里传来陆婉惊恐的尖叫。
紧接著是沈云慌乱的脚步声。
两人披著衣服,脸色惨白地衝出房门。
“真哥儿!怎么了?!”沈云死死护著身后的陆婉。
陆真有些尷尬的回应。
“没事。”
还没等他多解释,巷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铜锣声。
“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