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合上册子。
他闭上眼,脑海里回放著刀谱上的行功路线。
“势……”
他喃喃了一句。
鏘!
黑金长刀出鞘。
沉重的刀身在昏暗的院子里,划出一道暗沉的弧线。
陆真双足分立,腰马下沉。
体內《三阳吐纳术》运转,炽热的气血瞬间涌入右臂。
第一式,截流。
呼!
长刀猛地劈下。
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陆真眉头微皱。
不对。
气血在第三处穴位时,稍微滯涩了一丝。力量没有完全贯通。
五感的敏锐,让他瞬间捕捉到了自己发力时的微小瑕疵。
他收刀,再次劈出。
呼!
呼!
呼!
院子里,刀风呼啸。
陆真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劈砍的动作。
汗水很快浸透了玄黑色的制服。
他嫌碍事,隨手扯掉上衣,光著膀子继续练。
古铜色的肌肉在黯淡的天光下賁张,隨著每一次挥刀,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他仿佛不知疲倦。
每一次挥刀,他都在调整气血的流转,修正肌肉的细微发力。
刀锋劈开空气的声音,越来越沉闷,越来越骇人。
隱隱的,刀身上竟附著了一层淡淡的白色气罡。
正屋的灶房里,飘出一阵浓郁的肉香。
沈云端著一盆热腾腾的燉肉,用围裙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陆婉跟在后面,手里拿著碗筷。
两人刚走到屋檐下,便停住了脚步。
“哥练得好入神。”陆婉压低声音,大眼睛里满是敬畏。
沈云端著木盆眼神有些痴了。
“真哥儿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她轻声喃喃。
“沈姐,咱们要不要叫哥吃饭?菜都快凉了。”陆婉小声问。
“別。”
沈云赶紧摇头,拉了拉陆婉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