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头……”
他嘴里不断涌著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这……这军功……”
“求您……给我家囡囡……买药……”
陆真低头,看著这张透著祈求的老脸。
他只是郑重地点了下头。
“你的军功,我替你护著。药,我让人送去你家。”
听到这句话。
老麻叔死死抓著衣服的手,终於一点点鬆开了。
他眼底的执念散去,瞳孔渐渐涣散,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周围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山风吹过树冠的细微沙沙声。
乱世人命如草芥。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眨眼就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陆真环视了眾人一圈。
“將老麻尸体就地掩埋。”
“活干完了,分解凶兽,装车。”
猴子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咬著牙站起身。
“干活!”
几个老卒默默抽出刀,在旁边的一处软泥地里挖了个深坑,將老麻叔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填土,压实。
隨后,眾人强压下心头的悲凉,手脚麻利地开始切割那头庞大的二阶铁甲地行龙,以及满地的毒蝎。
一块块最为肥美精壮的二阶兽肉,被沉甸甸地抬上卡车。
眾人忙碌时。
陆真站在一片狼藉的谷底。
他嗅了嗅。
空气中,那股浓烈刺鼻的异香不仅没有因为满地血腥味而消散,反而越发清晰了。
陆真顺著方才那头二阶地行龙狂暴衝出时撞断的树木痕跡,一路往谷底深处走去。
前方,是一大片密密麻麻、足有一人多高的黑刺荆棘。
香气,就是从荆棘后面传出来的。
“顾兄。”陆真回头招呼了一声。
顾言之闻声赶来。
陆真挥动黑金长刀。
刷刷几下。
锋利的刀罡直接將这片坚韧的荆棘丛劈出了一条通道。
荆棘背后,赫然露出了一处极其隱蔽的天然地脉溶洞。
两人对视一眼,陆真提刀在前,顾言之跟在后头,小心翼翼地迈步踏入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