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护卫上前,將两口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重重搁在青石板上,掀开箱盖。
一箱是白花花的现大洋,一箱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上年份药材。
“一点薄礼,算是买断了这段师徒情分。还望严馆主行个方便。”
严铁桥看都没看那两口箱子一眼。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锐利如鹰隼的老眼死死盯住张雷,一字一顿地逼问道:
“我问你,这是你的意思?!”
被那股老牌明劲武师的威压一衝,张雷心底越发虚了,连腿肚子都微微打著颤。但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梗著脖子,硬挺道:
“师父……我与芷儿是两情相悦,还请师父成全!”
“放你娘的狗屁!”
没等严铁桥开口,站在一旁的严珊珊已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张雷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两情相悦!你分明就是贪图白家的泼天富贵!”
“昨日刚吃了我爹拿命换来的三百年地龙血藤,今日便转头去当白家的上门女婿!你这欺师灭祖的白眼狼!”
张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死咬著牙关不再吭声。
严铁桥缓缓站起身,將手中的紫砂壶重重磕在桌面上,“咔嚓”一声,紫砂壶底竟生生裂开一道缝隙。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张雷,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冷笑:
“我不准。”
短短三个字,犹如铁板钉钉。
武道界有武道界的铁律!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徒弟想要自立门户或是改换门庭,若是没有师父点头首肯,那是犯了大忌,人人得而诛之!
白敬业脸上的客气瞬间收敛了个乾净,眼神陡然转冷。
“既然严馆主如此不通情理,执意要挡年轻人的前程……”
白敬业掸了掸袖口,冷声道:“那白某便按江湖规矩办。三月之后,我让张雷给你下『破门贴!”
此言一出,內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熊月双手叉腰,鼻毛外露。
破门贴!
那是武行里师徒彻底撕破脸皮、对簿演武场的死斗契约!
师父可以亲自下场,也可以指派其他內门弟子代劳。
双方拳脚分高下,成王败寇。
闹到这一步,无论输贏,场面都难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