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雇了两辆排车,带著小妹陆婉和沈云,乾脆利落地搬离了泥泞不堪的猪笼巷,住进了安平街的这套三合院。
夜幕降临,院门一锁,便是一方清净天地。
在这里,他再也不用像在猪笼巷那般束手束脚,生怕一记重拳、一个跺脚便踩塌了破板房的泥地。丈许高的厚实院墙,更是將外界的窥探挡得严严实实。
搬进这深宅大院,日后无论他如何放开手脚打熬筋骨、熟悉明劲的刚猛,都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
铁臂武馆。
陆真刚一跨进內院便察觉到今日的气氛极其反常。
平日里各自打著木人桩的內门弟子们,此刻全都没了练功的心思,皆屏息凝神地围在演武场边缘。
正中央,张雷赤裸著虬结的上身。
他的皮肤表面透著一股诡异的暗红色,一根根大筋犹如青色的小蛇般在皮膜下剧烈跳动,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极其燥热的药气——正是服用了那株三百年“地龙血藤”后,残存的霸道药力。
“呼——!”
张雷双目圆睁,胸腹间猛地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宛如平地起了一声炸雷。
他脚下石板被生生踩出一道裂纹,腰马合一,右拳犹如出膛的炮弹般悍然轰向面前的包铁木人桩。
“啪!啪!啪!啪!啪!啪!……啪!!!”
连珠炮般的炸响在內院上空轰然爆开!
前六声清脆连贯,一气呵成。而最后那一记爆音,更是犹如摧枯拉朽的旱雷,劲气四溢,直震得旁边的兵器架嗡嗡狂颤!
七响!
铁线拳,七响破限!
全场死寂,所有內门弟子皆是满脸骇然,眼底翻涌著掩饰不住的震撼。
张雷缓缓收拳,虽然他身上的气血依旧停留在皮肉筋骨之间,並未能借著宝药一举完成“內壮”、衝破明劲的天堑。
但凭著这破限的第七响,他这一拳的杀伤力,已然有了明劲武师的七八分火候。
在这练力境內,他已是当之无愧的无敌手!
“好!好!好!”
正堂台阶上,严铁桥满面红光,连道了三个好字,大步跨下台阶。
他毫不掩饰眼中的狂喜,当著所有內门弟子的面,朗声宣布:
“自今日起,张雷便是我铁臂武馆的大师兄!”
“见他如见我!日后这武馆的衣钵与门庭,便由他来扛!”
眾弟子心头一凛,齐齐抱拳躬身:“见过大师兄!”
张雷傲立当场,享受著眾人的仰望,那双满是戾气的眸子不可一世地扫过全场,最终在陆真身上停留了一瞬。
陆真神色平淡,隨著眾人拱了拱手。
一个练力境的“破限”,在真正的明劲武师面前,依旧不过是只强壮些的螻蚁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