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浑身通透。
陆真擦乾身子,拿起了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裳。
这是內门弟子的行头。
通体黑色的劲装,用的是上好的绸布,摸著顺滑,透气又不沾身。
领口高耸,袖口和裤脚都收紧了,还在边缘处滚了一圈细细的金线,看著就贵气。
陆真穿上身,繫紧腰带,蹬上那双厚底的快靴。
他在铜镜前照了照。
还是那张被风雪吹打得有些粗糙的脸,並没有变成什么英俊小生。
但此刻,他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宽阔,眼神锐利。
那一身原本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点头哈腰的苦力气,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沉稳如山的悍气。
陆真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正在外头等著的不仅有顾言之,还有那日八面玲瓏的赵鹏。赵鹏的身后,还跟著那个靠死命打出三响的结巴学徒,宋实。
顾言之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眼睛顿时一亮。
“好!”
顾言之啪的一声合上摺扇,围著陆真转了一圈,嘖嘖称讚: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陆兄这一换上行头,精气神全变了。”
旁边赵鹏也笑著迎了上来,熟络地说道:
“顾师弟说得在理。刚才看著还是个外门苦哈哈的汉子,现在往这一站,就是一派高手风范了!”
陆真有些不习惯地扯了扯袖口,笑了笑:
“两位师兄谬讚了,就是换层皮,骨子里还是个粗人。”
顾言之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这可不是换层皮那么简单。这一步跨过去了,就是天壤之別。”
赵鹏接上话茬,指了指身后的宋实,笑道:
“陆师弟,你刚入內门,有些里面的规矩你怕是还不懂。
穷文富武,练武那就是个无底洞,是个吞金兽。
你以为后院这些师兄师姐天天都在屋里闭门造车?
除了几个家里有矿的,谁不用自己出去找营生赚钱买药补身子?”
顾言之在一旁点头补充道:“没错,出去做事『掛职,在这行里很正常。只有赚了钱,这功夫才能接著往上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