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这年头,有些女人啊,看著老实,骨子里就是个骚货……”
风言风语,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细碎而恶毒。
沈云咬紧嘴唇,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剪刀,转身进屋。
到了铁臂武馆,日头刚把演武场的黄土晒热。
学徒们正如往常一样,哼哧哼哧地举著石锁,或是排队去插铁砂。
陆真刚换好练功服出来,正绑著腰带,一道乾净的人影就凑了过来。
是顾言之。
这富家少爷今儿个看起来红光满面,见著陆真,眼睛都在放光。
“陆兄!神了,真是神了!”
顾言之也不嫌弃陆真身上的汗味,压低声音兴奋道:
“昨儿个晚上,我拿著你帮我改的那张左轮枪草图,去了我们那个机械俱乐部。”
“你猜怎么著?那帮平时眼高於顶的傢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直夸这『圆筒星轮的思路简直是巧夺天工,连问我是不是从哪个洋人兵工厂偷来的图纸。”
顾言之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得意:“我也没说破,只说是偶得高人指点。
昨晚我在聚会上可是大出风头!”
陆真系好腰带,淡淡一笑:“有用就好。”
“有用!太有用了!”顾言之连连点头,一把抓住陆真的胳膊,“以后我再琢磨这些洋玩意儿遇到瓶颈,我还得找你帮忙呢!”
寒暄两句,便是正课。
熊月师姐拎著那根手指粗的藤条,在场子里转悠,看见谁偷懒就是一下子。
陆真和顾言之並排站在角落里,练那“盘龙桩”。
顾言之虽说是个算帐迷,但这身子骨確实是好。
只见他双脚抓地,脊背一弓,那条大脊椎骨活灵活现地蠕动,隨著呼吸起伏,还真有几分熊月师姐说的“游龙”韵味。
再看他打“铁线拳”。
“啪!啪!”
手臂甩动间,虽不如熊月那般炸响,但也清脆悦耳,劲力通透。
这便是天赋。
人家从小锦衣玉食,肉蛋奶没断过,筋骨养得软韧,再加上脑子活,学什么都快。
反观陆真。
三十岁的身子,早就定了型。
哪怕现在腿疾好了,可那十几年的僵劲还在。
站桩时,腰背硬得像块铁板,怎么扭都彆扭;出拳时,也是呼呼带风的蛮力多,脆劲少。
熊月走过来,看了看顾言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点意思了。”
转头看向陆真,熊月眉头微皱,用藤条点了点陆真的后腰:
“松!要松!这里是一块死肉,怎么传劲?”
“是,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