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
一条原本偏僻的石街,此刻已被鲜血染出暗色。
十余名雪月城弟子结阵守巷,枪锋与刀影交织,死死堵住一群黑衣杀手的推进路线。
可那群黑衣人明显不是普通杀手。
他们进退极快,出手极狠,哪怕有人中剑,也会在倒下前硬换雪月城弟子一刀。
这不是单纯杀人。
这是拿命撕口子。
而在巷口最前方,一袭青衫已经彻底打散了那股黑潮。
百里东君到了。
只是今夜,他手里没酒罈。
只有剑。
或者说,酒意化剑。
他站在巷中,神情依旧带著几分平日里的散漫,可眼神却比雪更冷。
一名黑衣杀手刚刚自墙角扑出,想趁他分神切入阵中。
百里东君头都没回,只是屈指一弹。
嗤!
一道酒气凝成的锋芒瞬间洞穿那人咽喉。
“嘖。”
“敢在我雪月城里这么闹——”
“当我这些年,真只会喝酒?”
他话音刚落,巷外更深处忽然掠来两道极沉的阴冷气息。
百里东君眼神终於微微一变。
“哦?”
“还真有点像样的。”
东南三巷。
唐莲带人守得最苦。
这里地势狭窄、屋脊交错、暗角极多,本就是最適合暗河杀手发挥的地方。
一波波赫影在檐上、雪中、巷底不断闪现,如同不断往城里渗的墨。
唐莲双手翻飞,暗器如雨,一边压制,一边调动弟子堵口补线。
可即便是他,也逐渐感觉到了压力。
“他们不是想破这条巷。”
“他们是在拖。”
唐莲眼神冷厉,一枚飞针精准钉死一名扑向弟子的黑影,心中却越来越沉。
拖住他。
拖住东南。
拖住雪月城一部分中坚力量。
这意味著,真正的重锤,还在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