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眼神一冷:“你若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苏白却像没看见她眼里的杀气,仍是懒洋洋地招了招手。
“行,那你先坐。”
李寒衣这次倒没有像第一次来时那样犹豫。
她径直走到石桌对面坐下,动作很轻,却很自然。
仿佛这两夜来这座小院,已渐渐不再是什么需要迟疑的事。
苏白给她倒了半杯酒。
李寒衣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拒绝,只淡淡道:
“我不是来喝酒的。”
苏白点头。
“我知道。”
“你是来问我,暗河今夜都已经摆明围杀了,为何还不留个人审一审,对不对?”
李寒衣没说话。
这便是默认。
苏白端起酒杯,望著杯中微晃的月影,语气隨意:
“因为没必要。”
李寒衣蹙眉:“暗河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大举潜进雪月城。”
“他们背后是谁,来了多少,下一步想做什么,这些总该查。”
“查,自然要查。”
苏白喝了口酒,慢悠悠道:
“但不该靠死人嘴里那点真假难辨的话去查。”
“暗河这种地方出来的人,你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说出来的,也未必是你想知道的真相。”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等他们下一步。”
李寒衣看著他,眼神微凝。
“你就这么確定,他们一定还会来?”
苏白笑了。
“我若是他们,我也得来。”
“你想啊——”
“一个刚进雪月城两天的人,先闯阁,再压你,再收酒仙,再成第四城主,还顺手把他们两拨人都杀乾净了。”
“这种人,要么趁早按死,要么以后別睡。”
说著,他抬眸看向李寒衣,眼中带著几分酒后的明亮。
“所以,他们一定睡不著。”
李寒衣沉默了。
因为她知道,苏白说得没错。
暗河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那里的人信的,从来只有一个规矩——
威胁,就该儘早抹掉。
想到这里,她眼底那层冷意更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