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里,登天阁第十五层像变成了一方独立天地。
外有寒雪,內有雷鸣。
而在那滚滚雷光之间,一袭白衣,立如青莲。
苏白手握青钢剑,缓缓抬眸。
雷云鹤站在他对面,胸膛起伏,左手之上仍有残余雷意跳跃,眼神却已不再像最开始那般混乱暴怒。
因为打到现在,他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在压著他打。
而且,是游刃有余地压。
这对骄傲如雷云鹤的人来说,本该是更大的羞辱。
可偏偏,在这种被压制中,他却又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痛快。
痛快到,像是多年前那股被他亲手埋进心底的锐气,正在一点点被人从废墟里挖出来。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也太可怕了。
雷云鹤死死盯著苏白。
“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白闻言,笑了。
“救你。”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却比刚才那些戳心的话,更让雷云鹤心头剧震。
救他?
他雷云鹤何等人物,何须一个乳臭未乾的年轻人来救?!
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些年,確实活得像个笑话。
守著一座楼,守著一截断臂,守著一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气。
不生不死,不上不下。
像雷门前辈,也像失败者。
“救我?”
雷云鹤嗓音沙哑,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凭什么救我?”
苏白抬起酒葫,仰头灌了一口。
酒意翻涌。
【叮!宿主饮酒成功,醉意值+10!】
【当前醉意值:75】
一缕更为凌厉的青莲剑意,自他眉心眼角漫开。
他抬手,以剑尖遥指雷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