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缕花白的鬍鬚。
但那双眼,从阴影中露出来的时候,金炼子的酒彻底醒了。
不是人的眼睛。
是两团黑色的火焰,在眼眶中缓缓燃烧。
金炼子浑身震颤,连忙放开了小悦,惊恐往后退:“你是谁!”
那是被顶级掠食者盯上时,来自基因深处的本能恐惧,兔子看到鹰,老鼠看到猫,猎物看到天敌时的条件反射。
“强哥,你怎么了?”一旁的瘦高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诧异看著老大。
那两个女生连忙后退,惊恐且疑惑地看著金炼子。
看著对方那惊恐的眼神,有些懵逼,这人咋了?
强哥並没有理会小弟们,而是看著眼前的怪人,一边挥手驱赶,一边大喊:“滚开,你是什么东西,给老子滚开!”
他又看向小弟们:“给我拦住他啊!”
小弟们一脸诧异,因为他们看不到任何人,只看到老板娘和两个女生,根本没有其他人,强哥被什么东西嚇到了?
“强哥,什么人都没有啊,你怎么了!”
强哥刚欲开口,喉咙却像是被水泥糊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那怪人已经走到他面前,比他高整整一个头,玄色鎧甲像一堵墙压下来。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柄刀,从两千年前穿越时空劈下来,带著长平之战的硝烟、四十万降卒的哀嚎、一个时代最锋利杀气的余韵。
“竖子安敢如此。”
金炼子的腿彻底软了,噗通跪在地上。
白起低头看著这摊烂泥,眼中黑色火焰微微跳动,又说了一句。
“本將一生杀敌无数,未尝欺一弱者,尔等鼠辈,仗酒势欺弱女,辱良善,与禽兽何异?”
他的手握上了剑柄。
拔出了一寸。
仅仅一寸。
一缕黑色的杀气从剑鞘缝隙中溢出,无声无息地游向金炼子,钻进了他的眉心。
金炼子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空白,然后变成了一种极度扭曲的、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景象的模样。
他的嘴大张著,叫不出来。
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犯病一样。
“该诛!”
白起的声音不大,但那一个“诛”字落下的瞬间,整条街的温度骤降了不止十度。
烧烤炉里的炭火猛地暗了一下,像然后又猛地窜起来,火苗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路灯齐刷刷地闪了几下,电线桿上的灯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著整片区域的电路。
金炼子跪在地上,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