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曜把令牌在手里掂了掂,转身看向灵鷲宫眾弟子。
人群中四个女弟子格外扎眼。
四人一般高矮,一般模样,眉眼五官像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只有衣衫上绣的小字不同,梅兰竹菊,四胞胎。
四女腰间各佩剑,目测武功底子都不错,此刻正偷偷抬眼打量这位新尊主。
东方曜想起段正淳那一串女儿,个个心思千迴百转,还有几个奇葩,用起来还不如四胞胎顺手。
四胞胎好啊,忠心,听话,武功也可以,主要四胞胎啊。
他下令,“传令三十六洞主、七十二岛主,五日之內到縹緲峰覲见。其余人等收拾行装,准备搬家。”
眾弟子虽不解“搬家”何意,但尊主令牌在手,无人敢问。
齐声应是,各自散去张罗。
东方曜独自一人走到灵鷲宫后山。
那里有一面平整如削的石壁,壁上刻满了武学图谱,天山六阳掌的运气路线、天山折梅手的拆解心法、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冲脉口诀,字跡或深或浅。
东方曜在石壁前站定,双掌平推,大日先天真诀运转,纯阳真气贯注双臂,降龙十八掌一掌接一掌拍在石壁上。
碎石飞溅,山壁震颤,那些刻了数百年的文字图形在一掌接一掌的轰击下化为齏粉。
大片大片的石块从崖壁上剥落,轰隆隆滚入万丈深渊。
半盏茶后,整面石壁被削去三尺厚的一层,所有刻痕尽数抹除。
他收掌,看了看乾乾净净的崖面,转身走了。
別人想来得机缘,做梦去吧。
五日后,山道上人马络绎不绝。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带著各自手下如约而至,將縹緲峰下的谷地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常年替灵鷲宫办事,每年到日子老老实实来领生死符的解药,对童姥畏之如虎,不敢迟到半分。
眾人被带上峰顶大殿前的广场。
一抬头,看见殿前站著的不是童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如冠玉,身穿青袍,腰间悬一柄八面汉剑。
东方曜目光扫过全场,慢悠悠道:“灵鷲宫换主人了。”
眾人心头狂喜。童姥不在?
那老妖婆不在了?多少人嘴角压不住地上翘,肩膀不自觉地鬆了。
乌老大第一个抢上前来跪下:“尊主在上!求尊主大发慈悲,解除我等体內的生死符!我等愿为尊主效死!”
他一带头,后面哗啦啦跪倒一大片,个个磕头如捣蒜,求的全是一件事:解除生死符。
东方曜低头看著他们,嘴角勾了勾:“给我打。”
梅兰竹菊四女带头,一眾灵鷲宫女弟子从殿內鱼贯而出,人手一根铁鞭,不由分说抡起来就抽。
铁鞭甩在皮肉上噼啪作响,惨叫声此起彼伏。乌老大首当其衝,背上挨了三鞭,火辣辣的疼让他满地打滚,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换新主人了吗?怎么比老妖婆还狠?
铁鞭抽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停下。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呻吟声不绝於耳。
东方曜居高临下看著他们,语气平淡:“童姥走了,以为换了人就舒服了?你们这些人里也没几个好东西。”
他顿了顿,宣布第二件事:“听话的,每年按时给解药。不听的,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