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靠近林曜之三尺之內,大雕的身体猛地一僵,灰黑色的羽毛炸了起来,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金黄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杨天波看呆了:“大哥,这雕也怕你?”
林曜之没理他,打开石匣。
石匣里躺著两把剑,一把长,一把短。
(青钢利剑、玄铁重剑,紫薇软剑扔进山谷了)
长的约有一米二,剑鞘是青色的,上面刻著古朴的花纹。
林曜之拔出剑来,青光一闪,剑身双刃,寒光凛冽,锋刃上有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像是淬了毒,又像是某种特殊的合金。
林曜之挥了一下,剑锋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他点了点头,把剑插回鞘中,放在一旁。
短的那把比青光利剑短了一截,但有一米多长,剑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根铁棍。
林曜之握住剑柄,往上一提——
剑身无刃,通体漆黑,表面粗糙,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铁坯。
剑脊微微隆起,剑刃呈圆弧形,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根扁平的铁棍。
林曜之掂了掂分量,七八十斤是有的。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一百多年的內力加持,几百斤的东西他单手都能提起来。但这把剑的问题是——太笨重了,没有刃,全靠重量和硬度砸人,跟他的辟邪剑法完全不搭。
辟邪剑法走的是快、准、狠的路子,一剑封喉,一击致命。
让他拿著七八十斤的铁疙瘩去砸人,那不是他的风格。
林曜之把玄铁重剑递给杨天波:“你的。”
杨天波接过来,入手一沉,差点没拿住。他稳住身形,双手握住剑柄,试著挥了一下。重剑破空,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带起的劲风把地上的枯叶捲起老高。
杨天波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大哥。”他说,“这把剑,我要了。”
林曜之笑了笑,把青光利剑也拿起来,看了看眾兄弟:“这把谁要?”
沈驍第一个举手:“大哥,给我试试!”
林曜之把剑拋给他。
沈驍接住,拔出剑来,青光一闪,他挥了两下,动作流畅,剑锋破空声清脆悦耳。沈驍点了点头:“好剑,轻,快,锋利。老赵,你来试试?”
赵承接过去试了试,也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剑是好剑,但不太適合我。我手重,这把剑太轻了,用著不顺手。”
剑在十八骑兄弟手里传了一圈,王渊试了试,觉得长剑妨碍他背弓;秦驰试了试,觉得太轻;陈默试了试,觉得太花哨。最后剑又回到了沈驍手里,沈驍看向林曜之:“大哥,那归我了?”
林曜之点了点头。
石匣里再没有別的东西了。
林曜之翻了翻,確认没有遗漏,把石匣盖上,重新埋进土里。
他看了一眼石壁上的刻字,目光在那行“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悔恨无已,乃弃之深谷”上停了一瞬。
紫薇软剑,被独孤求败亲手扔进了深谷。
那个山谷也没说,那东西在谷底的某个地方,不知道被河水衝到哪里去了,也许早就锈成了一堆废铁,也许还完好无损地躺在某个石缝里。
但林曜之没有去找的打算。
软剑这种东西,他用不著,他的辟邪剑法本来就是快剑的路子,用不用软剑区別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