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最深处,安放著林朝英的石棺。
棺身以整块青石雕成,没有繁复的纹饰,只在棺盖正中刻了“林朝英之墓”四个字,笔锋清瘦,像是她生前的性子,孤高清冷,不染尘埃。
林曜之在石棺前站定,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杨过几人也跟著弯了腰。他们不知道这位林朝英是何等人物,但大哥行礼,他们跟著就是了。
毕竟是大哥的族姐!
鞠完躬,林曜之走到旁边第二、第三个空石棺前,这两具石棺是空的,据说是当年预留给她弟子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真气一吐,一掌拍在第二第三具石棺的棺盖上。
厚重的石棺盖应声飞起,在空中翻了个身,重重落在旁边的地面上,轰的一声,震得石室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杨过被这动静嚇了一跳,往旁边让了两步,探头往棺盖內侧看去。
第三具棺盖內侧,以浓墨刻著十六个大字,笔力苍劲,入木三分——
玉女心经,技压全真。重阳一生,不弱於人。
大字下方,密密麻麻的小字接续而下,皆是王重阳的手书註解,一行行、一列列,工工整整。
林曜之俯身细看,上面详细记载了王重阳对玉女心经每一招每一式的破解之法,从起手式到收招式,剖析入微,针锋相对。
林曜之看完了,直起身,笑了笑。
“王重阳啊王重阳,你別吹牛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一生不弱於人?比武刻字用石灰先把石头泡软,这叫不弱於人?再说了,你这上头的破解之法,大半都是借了九阴真经的东西,拿来就用,你好意思说技压我族姐?”
古墓派的林掌门站在一旁,听得心头一震。
这些石棺內侧的秘密,她在古墓住了几十年都不知道。
这个少年不但知道,还说得头头是道,连王重阳刻字用了石灰先泡软石头的细节都一清二楚。
她越听越觉得——果然是本家的少爷,若不是小姐当年亲口告诉林家的人,外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隱秘?
林曜之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地说了一句:“论惊才绝艷,王重阳不如林朝英。”
林掌门垂手站在旁边,没有接话,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林曜之没有再理会那具刻满字的石棺盖,走到石棺底座前,俯下身,手指沿著底座边缘摸索了片刻,按到了一处隱秘的机括。
咔嗒一声。
石棺侧后方的石壁无声无息地平移开去,露出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狭长的甬道,石阶湿滑,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林曜之从怀里摸出一枚火摺子,迎风晃了晃,橘红色的火光亮了起来。他举著火摺子,率先踏上了石阶。
杨过紧跟在后面,沈驍、赵承、陈默、秦驰鱼贯而入。
林掌门迟疑了一瞬,也带著小龙女跟了上去。
石阶很长,越往下走越潮湿,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腐的气息,像是尘封了几十年未曾开启。
火摺子的光照在两侧的石壁上,影影绰绰,寂静中只有脚步声在甬道里迴荡。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甬道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梯形石室,前窄后宽,格局方正,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前窄处不过丈余,適合练掌法拳法;后宽处足有四五丈见方,適合施展大开大合的武技。